第七十一章 離心

秦天心理那個膩歪,跟這些古代文人說話就是麻煩,說一半,剩下的一半讓你猜,秦天覺得跟賈詡說話,簡直就是在謀殺自己的腦細胞,無奈的苦笑一聲:「老師有話直說,莫弄這些彎彎繞繞的,頭疼!」

……

宛陵,刺史府。

「主公,此戰之敗,皆因太史慈貪功,貿然搶掠擎天城流民,我就說那護衛軍為何戰都不戰,轉身就跑,還有那烏程縣令,大批流民被我軍掠走,竟然屁都不放一個,想來此前已經準備好了,說不定我軍中還有人與其串通!」薛禮和於糜跪在劉繇身前,偶爾抬頭,陰毒的目光掃向一旁一臉怒容的太史慈。

劉繇坐在刺史座位置上,閉目沉吟不語,只是身上卻有一股陰沉的氣息,抖動的眉梢,說明了他並不像表面那樣平靜,相反,現在的劉繇很憤怒,故障的丟失,也代表著丹陽的門戶被擎天城開啟,若不盡快收回,擎天城在以後將佔據絕對的主動,最重要的是,故障道宛陵,無險可守,擎天城大軍可以長驅直入,這讓劉繇無法接受。

一旁的許紹皺了皺眉,太史慈是否貪功暫且不提,但若說太史慈會投敵,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看了看劉繇的臉色,微微蹙了蹙眉,對於劉繇,他再熟悉不過,很顯然,薛禮的話,已經讓劉繇開始懷疑太史慈的忠誠了。

「主公,目前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當務之急,當儘快將故障奪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許紹上前一步,沉聲道。

薛禮怨毒的目光掃了許紹一眼,不再說話,不管過程如何,但故障畢竟是在他手上丟的,這點責無旁貸,想推都推不掉。

只是對於許紹為太史慈開拓,薛禮非常的不滿,劉繇帳下,可用的謀臣武將不多,但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薛禮、笮融、於糜、張英、樊能都是丹陽本土人,而太史慈、氏儀和許紹三人,卻是從其他地方投奔而來的,自然而然的分成派系。

氏儀和太史慈都是青州人,自然抱成一團,私交甚密,而張英、薛禮、笮融、於糜、樊能則是本地人,與本地士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被劉繇所倚重,而許紹則是汝南人,一直保持中立,輕易不偏幫任何一方。

這次眼看就能將罪過全部壓在太史慈身上,許紹卻在言語間偏幫太史慈,讓他功虧一簣,心中自然對許紹生出不滿和怨恨。

看著薛禮的目光,許紹心中生出一股憤怒,如今大敵當前,這些人不思良策退敵,卻還想著互相傾軋,實在是愚不可及。

「子義,此次事端皆因你而起,現命你戴罪立功,領兵三萬,奪回故障,你可心服?」劉繇看向太史慈。

「末將領命!」太史慈冷冷的掃了薛禮一眼,上前一步領命。

笮融聞言眉頭一皺,對於太史慈,他和薛禮、於糜一樣,都抱著排斥的態度,太史慈能力很高,這點包括薛禮都承認,但承認不代表他們願意將手中的權利分出來,所以對於太史慈,一直用的是打壓的手段,若此次太史慈奪回故障立了功,對他們可不是好事,想到這裡,開口道:「主公,臣保舉樊能將軍為監軍,隨同太史將軍一同出征。」

監軍,說白了就是監視主帥的意思,戰敗了,責任是主帥的,但如果打贏了,功勞監軍卻能分一半,笮融讓樊能出面,太史慈若戰敗,一切休提,若僥倖奪回了故障,那功勞也會被分去一半。

「也好。」劉繇說實話,經此一事,對太史慈也不怎麼放心,聞言點頭看向一旁的樊能道:「樊能,你可願意?」

肥差啊,怎麼能不願意?樊能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當即點頭道:「末將願意!」

太史慈微微嘆了一口氣,對於劉繇的態度,心中忽然生出些許介懷,信義篤烈,不代表他是傻子,劉繇對他的防備,太史慈豈能不知,要說一點都不介懷,那就是聖人了,只是介懷又能如何。

樊能倒也不錯,雖然平庸,卻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像薛禮那樣亂指揮,軍功分他一半就分吧,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帶著一股複雜的心情,太史慈以自己的八百士卒為親兵,又帶了三萬兵馬以及十天的糧草出發了,宛陵與故障並不算遠,運糧還是很方便的,同時劉繇也怕太史慈造反,所以在糧草上,嚴格控制,對此,太史慈雖然不爽,但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