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房裡。」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一柄短刀已經向他脖子上抹過來,嚇得朱利連忙脫口說道,話音落下,那柄鋒利的短刀已經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線,朱利感覺自己快哭了,從沒見過這麼生猛的女人!
「走!」秦天並沒有去理會朱岑的下落,自有鸞鳳營去張羅,對他來說,別說一個朱岑,就是朱家滿門,也比不上鄒玉蘭的一根手指頭。
路上,朱利不止一次生出逃跑的念頭,看秦天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那個女人多麼在乎,如果讓他看到鄒玉蘭的樣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只是路上不時橫在地上的那些冰冷的屍體,讓朱利心中冰涼,那些,都是朱府家丁的屍體。
「嗬嗬」喉嚨裡,不由自主的發出戰慄的聲音,沒想到朱氏的家兵,在這些女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如今,朱利就是想跑,他的腿都不聽使喚了,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被拉到柴門外面。
「什麼人!?」鄒玉蘭,是朱府重犯,自然不可能沒人看管,在拆放外面,有十幾個朱府的家將,見突然有人闖進來,一名家將厲聲道,只是話音未落,眼中突現一點寒芒,接著脖子一涼,這名家將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出現的持槍男子,他怎麼會在這裡!一個念頭閃過,身體卻噗通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殺!」秦天一槍刺死這名家將,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聲令下,身後跟隨的影衛頓時消失不見,下一刻,不大的院子裡,頓時暴起十幾蓬血花,十幾名家將瞪著不甘的眼睛,憤怒的看著前方,氣絕倒地,每一個人,都是一劍封喉,連反抗都來不及,甚至不少人的手還按在劍鞘之上,卻已經沒有機會將其拔出來了。
一名影衛衝到柴門前,短刀揮出,一抹寒芒乍現,「叮」的一聲,將門上的門鎖斬成兩截,散落在地上。
看著屋內的情景,秦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拳緊握,影衛用力,指節變得發白,更有絲絲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流出,直直的盯著被吊在柴房中央的鄒玉蘭,雙目瞬間變得猩紅,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下降了幾度,小鳥依人不由自主的往外走了幾步,駭然的看著秦天,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面對呂布時的感覺,雖然沒有那麼強烈,但那股氣息卻極為相似,冰冷、殘暴、血腥!
「傳我軍令,除了朱岑、朱利,留兩個活口,除此之外,朱府上下,雞犬不留!」秦天的聲音,彷彿從九幽深淵中傳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話,但小鳥依人卻彷彿聞到了濃濃的血腥氣息,不等她有所反應,周圍的影衛突然消失不見,接著,整個官府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濃濃的血腥味,很快籠罩了整個官府。
「咻」長槍挑出,將捆綁在鄒玉蘭手腕上的繩索切斷,沒了繩索的支撐,鄒玉蘭的嬌軀頓時自屋樑上墮了下來,秦天連忙搶上,伸手將她接住,鄒玉蘭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人在昏迷中,嘴角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顯然是觸動了身上的傷口。
秦天一顆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把一樣,生出一股莫名的痛楚,此時小鳥依人也已經將兩名鸞鳳營女將身上的繩索解開,兩名鸞將得了自由,雙雙撲到鄒玉蘭身邊,痛哭失聲,這兩人,便是被朱利毒打的時候,都沒流露出半點懼色,如今得救,卻痛哭失聲,那聲音,令一直粗線條的小鳥依人,都心生悲意,眼圈忍不住紅了。
這時,鄒玉蘭悠悠醒來,朱利武將出身,心狠手辣,出手十分歹毒,若非鄒玉蘭身手不俗,筋骨強健,如此毒打,恐怕早已沒命,此時她略微清醒,整個身體彷彿火燒一般疼痛,忍不住痛撥出聲,勉力從秦天懷裡睜開雙眼,正看見秦天一臉關切的看著她,心神一鬆,叫了一聲‘主公’,又昏迷了過去。
「我們走!」看著鄒玉蘭的樣子,根本不可能長途跋涉,秦天咬牙切齒的怒吼一聲,抱著鄒玉蘭徑直往城主的臥室走去。
朱岑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狀況,就被暴怒的鸞鳳衛粗暴的和他夫人一同被從床上拖了下來,剛剛出門,就遇上秦天抱著鄒玉蘭過來,身後,朱利更是被人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頓時臉色蒼白,心如死灰。
剛想說什麼,卻被秦天一腳踹的飛起,身體狠狠地撞在牆上,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去,將餘杭最好的醫師、郎中都給我找來!」秦天吩咐一聲,溫柔的將鄒玉蘭放在了床上,看著鄒玉蘭身上那一道道醒目的傷痕,心中就是一陣絞痛,對一個女人來說,渾身佈滿了這種傷痕,真的比死都要難受。
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輕柔的幫鄒玉蘭蓋好了薄被,站起身,朝門外走去,門外,朱岑和他的那位夫人以及另外一名家將被壓在地上,見秦天走來,眼中都流露出恐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