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虎牢關將星雲集(二)

呂布連斬兩員大將,赤兔嘶風獸突然人立而起,呂布方天畫戟遙指袁紹方向,怒吼道:「袁本初!連牽馬匹夫,十八路諸侯?嘿嘿,一群酒囊飯袋,安敢與我為敵!?」

「呂布,欺人太甚!」袁本初吃人的心思都有了,自從當上這個狗屁盟主以來,似乎一直不怎麼順利,如今更是被呂布站在自家營門口指著鼻子罵,這口氣要能忍下去,他也不用帶兵當什麼諸侯,可以直接去當聖人了。

「誰能斬了呂布,等誅殺董賊,迎回聖駕,當記首功!」袁紹已經有抓狂的痕跡了,若非還有一絲理智,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呂布的對手,恐怕可能已經親自提劍上陣跟呂布對砍去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北海大將武安國揮舞雙錘,拍馬而出,一雙鐵錘,連環砸向呂布,呂布揮戟迎上,兩人走馬盤旋,戰了幾合,武安國已經渾身是汗,原本能夠隨心所欲的雙錘,此時已經明顯感覺駕馭起來有些吃力了,而且雙錘每一次跟呂布對碰,武安國都要大吼一聲,來激發體內的潛力,若非如此,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兩馬走馬觀花,滴溜溜在打轉,武安國的坐騎又怎抵得上呂布的赤兔嘶風獸,而且呂布每一次攻擊,有一半的力量都被這匹戰馬承受,雖然只是片刻時間,但這匹戰馬已經口吐白沫,呂布瞅準機會,一戟斬掉武安國一隻手臂,聯軍瞬間衝出幾十個武將將武安國救回,卻也因此有十幾個被呂布斬於馬下。

不管怎麼說,武安國是第一個跟呂布交手數合併能活著回來的,也算一點突破,現在聯軍也只能以這種類似阿q的精神來安慰自己了。

曹操看著呂布,眼中閃過一抹灼熱的光彩,突然嘆了口氣道:「呂布英勇無敵,天下無雙之將,若能擒了呂布,董卓易誅爾!」

曹孟德對呂布,顯然已經動了心思,只說生擒,卻沒說要再殺呂布,顯然這個時候,對呂布還有些念想,尤其是想到日前呂布遊走千軍萬馬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威勢,心中就更加熱切。

「何人可擒呂布?」眾諸侯將目光看向袁紹,他是盟主,雖然風光無比,但關鍵時刻,也該站出來頂缸,有困難,也得你先上,不能老是小弟拼命,他則坐享其成啊,這些天諸侯兵馬都有損失,唯獨袁紹損失甚微,已經有諸侯開始不滿抱怨了。

袁紹四世三公,顏面看得有時候比性命都要重要,此時被眾諸侯擠兌,俊朗的面頰頓時變得通紅,不知道的人看過來,會驚訝的發現,這裡出現了兩個關羽,當即冷哼道:「誰可敵呂布,紹以盟主之位想讓!」

「我來!」這一次可就有人坐不住了,公孫瓚再也按耐不住,揮舞馬槊,親自迎戰呂布。

公孫瓚和呂布,都是縱橫塞外無敵的人物,呂布在塞外號稱飛將,公孫瓚也有白馬將軍之稱,若論勇武,首推呂布,對於這點,公孫瓚破不服氣,今日,總算能跟呂布一教高下,手中馬槊翻騰,如同蛟龍出海,自有一分塞外的豪邁。

呂布連殺了幾個小魚,根本不過癮,如今見一路諸侯親自殺到,而且還是在塞外名氣頗大的白馬將軍,戰意飆升,一催赤兔馬,朝著公孫瓚飛奔而來。

只是十幾合,公孫瓚便深切的體會到武安國剛才是什麼樣的心情,對於一般武將,呂布看不上眼,但白馬將軍,呂布可是給予了足夠的重視,手中方天畫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忽快忽慢,時緩時急,那種忽快忽慢的速度,將公孫瓚的招式打亂,心中一陣陣的煩悶,甚至連氣息都開始紊亂。

方天畫戟,本就是一種為戰而生的兵器,只是一般卻被用來當做儀式的擺設,並非其不能用於實戰,而是對使用者要求太高,這也是為何剛才呂布看到方悅用方天畫戟眼前一亮的原因。

既可以使用刀的劈斬方式,又能施展出槍招的巧妙,對力量和技巧都很看重,尤其是造型上,重心要比一般的兵器更靠前,掌控起來極難,所以很少有人能將方天畫戟練到大成,但一旦練成,其威力卻絕非尋常兵器可以相比。

呂布,無疑是一個將方天畫戟練到大成的人物,方天畫戟在他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之前跟穆順、方悅之流大都,還無法看出,但如今,一旦認真施展起來,氣勢頓時為之一變,就如同一頭巨蟒一般,公孫瓚雖然有心拼命,奈何卻無力殺賊。

兩條膀子被震得又酸又痛,汗流浹背,情知不敵,不敢戀戰,又一次碰撞之後,調轉馬頭往本陣逃離。

若是像穆順、武安國之流,逃了也就逃了,敗軍之將,呂布也不屑去追趕,可眼前的公孫瓚卻不同,大名鼎鼎的白馬將軍,更是一路諸侯,呂布哪裡肯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