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李利還沒有發現後方的異動,眼見帥旗被對方弄斷,頓時大怒,一次從箭囊中抽出三支利箭,就要施展絕技,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肩窩上還插著一支箭矢,慘聲道:「縣尉大人,大事不好,後方突然出現大批流寇,正在衝擊我方陣勢!」
「什麼!?」李利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再去射殺擎天,連忙往後方看去,果如小小所說,措手不及的婁縣士兵在一股流寇的衝擊下,節節敗退。
「變陣,後隊變前隊!」李利大聲吼道,如今前有鐵臂鎮攔路,後有大批流寇,頓時讓婁縣大軍陷入腹背受敵的窘境,有心攻下鐵臂鎮,然後以鐵臂鎮為依託,但鐵臂鎮雖然被自己打的只有招架之力,但急切間,也很難攻下。
「江海鎮的人呢?」李利厲聲問道。
「已經被流寇衝散了,江海鎮鎮長不知所蹤!」小校苦笑道。
李利暗恨,如果再給他半個時辰……不,只需要一刻鐘,他就能將這座防禦不是太強的城鎮給攻下,偏偏在這個時候,該死的流寇出現了,一下子讓他從主動變成了被動,不但要抵禦流寇的攻擊,還要防止鐵臂鎮出城襲擊。
看著瞬間退去的婁縣軍隊,秦天目光冰寒,卻並未下令出擊,李利並沒有忘記他們的存在,即使在對付流寇的同時,這邊依舊有兩千精銳嚴陣以待,防止他們偷襲。
喊殺聲在山谷的另一邊響起,流寇悍不畏死,而且人數眾多,婁縣士兵裝備精良,雙方是理想若,一時間竟是鬥得旗鼓相當,反倒是作為雙方攻擊目標的鐵臂鎮計程車卒沒了事幹,成了觀眾。
秦天捏了一把冷汗,沒想到這次的系統考驗竟出現了這麼多流寇,即使他們沒有攻城器械,而且攻擊起來也不像漢軍那樣有章法,秦天也不敢肯定,只憑一個鐵臂鎮,能夠將這股流寇給擋下來。
同一片天空下,婁縣的戰爭,卻是在無聲無息之中完成的。
婁縣,官府之內,范姜心神恍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自從昨天盛憲太守一紙詔令將將婁縣大軍派去協助江海鎮攻打擎天鎮以後,他就有種不安的感覺。
如何不安,范姜也說不上來,對方不過是一個鎮級領地,婁縣兩萬大軍,根本不可能出現意外,范姜用這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但這股不安的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因此,他沒有派自己的兄弟範勇去撿這個功勞,而是派出了縣尉李利。
「大哥!」範勇從外面回來,看到范姜坐在那裡發呆,心裡有氣,悶悶地打了一聲招呼以後,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對於大哥將這個撈功勞的好機會讓給了那個跟自己不對頭的李利,心中十分不滿,語氣也十分不客氣。
不就是一座城鎮嗎?就算號稱天下第一城又如何?還不是那些豪勇自封的?範勇感覺心理十分憋屈,自己這個大哥什麼都好,治理縣城是一把好手,就是這膽子太小了些。
「範勇,你等等!」范姜突然叫住範勇。
「什麼事?」範勇沒好氣的道。
「你再去招募一些民兵,幫忙守城,我總感覺心理有些不踏實……」
「大哥!」范姜話還沒說完,就被範勇粗暴的打斷,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不讓我去打仗也算了,現在突然要徵兵,這算什麼?
正要說話,突然一陣吵雜聲傳來,兩人不由得同時一怔,范姜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突然強烈起來,外面的吵雜聲中,竟隱隱帶著一股喊殺聲!
「來人!外面到底出了什麼事!?」範勇不理正在發呆的范姜,厲聲吼道。
兩名侍衛跌跌撞撞的衝進來,遠遠地就大聲吼道:「大人,將軍!快跑!敵襲!!!」
「咻咻」
兩道寒芒閃過,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兩名侍衛,不甘的看著透胸而出,沾染著一絲血跡的箭簇,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軟軟的倒了下去。
「什麼人!」範勇大步上前,一把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鋼刀,瞪著門外,厲聲喝道。
「呼啦啦!」
說話間,一群士兵突然蜂擁而入,將兩人圍在中間,高寵騎著松風戰馬,表情冷漠的出現在兩人面前,掃了範勇一眼,將目光落在范姜身上:「我乃擎天城主將高寵。」
一句話,讓范姜臉色慘白,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