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隊:「……」
一不小心?
面對三個窮兇極惡的持槍犯罪分子,你手無寸鐵地衝進來,結果一根頭髮都沒有掉,犯罪分子全跪了,哪吒變的嗎?
「咳。」隊長乾咳一聲,走到狗哥的屍首旁看了眼,這個犯罪分子的屍體,看起來比其他兩個好多了,至少身上沒有太過明顯的外傷。
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這個犯罪分子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那是怎麼死的?
被沈長安意念殺死的嗎?
這麼不靠譜的猜測,隊長提都不會提出來,他站直身體,朝沈長安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沈同志,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長安謙虛笑道,「保護祖國未來的花朵,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跟沈長安寒暄了幾句後,隊長總覺得沈長安左手好像有些不自然,似乎拽著什麼東西,不讓它離開一般。
想到走廊上,捏著上翹繩子的杜仲海,隊長後背升起一股寒意。身為一名唯物主義者,他突然覺得,有些事情不能細究。
他讓隊員們把這三具屍體抬了下去,對沈長安道:「辛苦你了,我們一起下去吧。」
「請你們稍等我一分鐘,我跟朋友說兩句話。」
朋友?
隊長看了眼空蕩蕩的屋子,突然覺得屋裡有些冷,他默默退出了廣播室,還貼心地幫沈長安掩上了門。
「你先回家等我,我晚點再回來。」沈長安嫌棄狗哥的魂魄在自己手上扭來扭去,讓道年用法術把它揉成了盤子大小,隨手拿著,然後對道年說,「凡間是個人情社會,我怕別人知道你的身份後,天天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忙,到時候多麻煩。」
「我的男人,我一個人來麻煩就行了,不捨得讓你為了其他人改變原則。」沈長安親了親道年的臉頰,「乖,回家等我,等週末的時候,我跟你一起請同事還有我的朋友吃飯。」
道年無奈地嘆口氣,拿出一枚丹藥塞進沈長安嘴裡:「先吃一顆墊墊肚子,不按時吃飯,會傷胃的。」
「好。」丹藥帶著淡淡的草藥香與甘甜,沈長安把它當做糖丸吃了,「那我先下樓去了。」
伸手摸了把沈長安的發頂,道年點頭:「我在家等你。」
看著道年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沈長安轉身走出廣播室。
「長安,你沒事吧。」杜仲海湊過來,看到沈長安手裡把玩著一顆黑灰色的靈魂球,「這是……」
「哦,是那個犯罪分子的魂魄。」沈長安順手拉過杜仲海手裡的繩子,把狗哥魂魄也栓在了上面,「另外一個被白無常帶走了,這兩個等明天再請鬼差來帶走吧。」
「成。」杜仲海點頭,「這兩個玩意兒做了這麼多惡事,連魂魄都是黑的,不能讓他們輕輕鬆鬆就下地獄。」
站在旁邊聽兩人交談的隊長:「……」
不行了,民服部門這兩個人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他差點就要相信,他們手裡真的捆著什麼東西了。
沈長安跟著一行人走下樓,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圍住了。
「沈長安,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這是姚懷林。
「長安,你還好嗎?」
「那些歹徒都是瘸腿爛眼的畜生,王八蛋,慫狗……」罵人的是陳盼盼。
就連不太喜歡說話的徐澤,也驚慌失措地圍了過來,眼鏡腿被擠歪了都不知道。
「我沒事。」沈長安朝圍著自己的眾人笑了笑,「那幾個犯罪分子運氣特別不好,一個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死了,一個突然心臟病發作死了,我就只對付了其中一個。」
圍過來的眾人:「……」
「這麼危險的情況,你就不要再謙虛了。」徐澤伸手扶住沈長安,「人沒事就好,剛才三個學生的家長在外面對你又跪又哭的,我們好不容易才勸住。」
徐澤想起那三個孩子提起沈長安,滿是感激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我知道一個秘密,但我就是不說」的表情,就猜到沈長安肯定做了什麼挑戰三觀的事。
不過當著外人的面,徐澤是全方位無條件維護自己人,他扶著沈長安擠開其他人,扶著他到民服部門的辦公車裡坐下。
「沈長安……」姚懷林剛想過去,就被笑呵呵的杜仲海攔下了。
「各位警察兄弟,我們長安受了驚嚇,需要回家休息,請各位體諒體諒。」杜仲海睜眼說著瞎話,「有關這次救援活動,我們部門會在明天出具詳細的報告書,大家不要急。」
說完,也不管別人怎麼想,靈活地鑽進駕駛座,把車門一關,開著車揚長而去。
還沒回過神的眾人:「……」
大家想起還有跟著上樓的高淑娟沒有走,正準備找她問問,遠遠就看到高淑娟穿著高跟鞋,把單車踩得像風火輪一般,頭也不回地躥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民服部門的人究竟怎麼回事,平時溫溫吞吞,關鍵時刻忽然來個驚豔登場,再以最快地速度消失,這讓他們其他人怎麼想?
至於其他三個留在現場的民服部門職員,面對眾人打量的眼神,紛紛露出「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問我」的無辜表情。
眾人:「……」
心塞塞。
開離學校以後,杜仲海把車速減慢,齜牙咧嘴道:「哎喲,年紀大了,腰不行了,才這麼一會兒,就腰痠腿疼的。」
「主任,要不我來開?」沈長安把兩個歹徒的魂魄拉過來,放在地上踩啊踩。
「不用。」杜仲海甩了甩腦門,覺得腦袋有些涼,才想起自己把假髮給忘記了,「唉,下午放你半天假,不用來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那我順便把這個處理了。」沈長安拎起犯罪分子的魂魄。
「成。」杜仲海點頭,「你處理起這個,比我方便。」
「嗯。」
車內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杜仲海才問:「你真的是天佑?」
沈長安點了點頭,想起杜仲海看不見他的動作,於是道:「是。」
「現在這件事已經傳了出來,你有什麼打算?」杜仲海心裡隱隱有個猜測,沈長安在梧明市留不了多久了。
不管是為了沈長安的安全,還是為了社會輿論,沈長安都不可能再留在梧明市工作。
「不知道。」沈長安轉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梧明市並不是一個繁華的城市,但它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也許……回帝都吧。」
他喜歡梧明市的寧靜與安詳,但是隻要道年願意陪著他,哪裡都是他的心靈之鄉。
「這樣也好。」杜仲海道,「我跟高淑娟的身份已經暴露,可能也會調任到其他地方去。」
沈長安怔忪地看著杜仲海的後腦勺,他來到梧明市以後,杜主任對他一直都很照顧,整個民服部門的工作氛圍也都很輕鬆,如果杜主任調任走了,他的那幾個同事……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杜仲海道,「你還年輕,不要提前過上養老生活。梧明市雖好,但不適合你。」
沈長安仔細地想了想:「我覺得……挺適合的。」
杜仲海:「年輕人,能不能有點事業上進心?!」
沈長安:「……」
他一個天天在男朋友家蹭吃蹭喝的男人,還要什麼上進心?
可以有,但沒必要啊。
世界和平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黑無常: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哦→_→
民間有傳說,說白無常叫謝必安,黑無常叫範無救,所以本文沿用了這個姓名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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