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昊

蔡冉:呵呵,男人。

吳瑋:求嫂子照片。

盼盼:今年某大牌的最新款圍巾,你拿來圍雪人?有錢人的時間,我真是看不懂。

丁洋:踢翻這桶狗糧。

看到單身狗們開始嫉妒,沈長安就滿意了,他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對道年道:「等雪化了以後,一定要記得把寶石撿回來。」

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忘記寶石。

道年見沈長安把圍巾給了雪人,便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戴在了沈長安脖子上:「家裡有很多寶石,不要擔心這個。」

「寶石再多,它也是寶石啊。」暖烘烘的毛巾裹在自己脖子上,沈長安牽住道年的手,「我們進屋,外面太冷了。」

「我想……」道年看了眼雪人旁邊,「應該再堆一個。」

「為什麼?」沈長安疑惑。

「一個雪人太孤單,組成一對有個伴。」道年低頭開始挖雪。

沈長安:「……」

這是妖精的直男式浪漫嗎?

沈長安又陪著道年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另一個雪人堆好,天已經黑了下來,院子裡的燈開著,沈長安拿出手機給這對雪人拍了照,繼續發朋友圈。

長安:我家愛人說,雪人要成雙成對才好。唉,真沒辦法,只能陪他再堆一個了。

丁洋:算了,我該遮蔽你。

吳瑋:兄弟,不要炫耀。

有這麼好的愛人,憑什麼不炫耀?沈長安美滋滋地拉著道年回到屋裡,脫下厚厚的大衣,幾人圍坐在了火鍋旁。

「我記得第一次跟你吃飯的時候,就覺得這些菜美味極了,一直以為是你有錢,所以買了高階食材。」沈長安吃著燙好的毛肚,「沒想到是因為這些菜不是人種出來的緣故。」

道年把燙好的鴨腸放到沈長安碗裡,他坐在沈長安身邊,臉上染著溫柔的色彩:「原來我是靠著這些菜,在你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倒不是。」沈長安搖頭,「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就坐在太陽下,卻比太陽還要亮眼。」

那天的陽光那麼烈,道年長得那麼好看,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幫他一把。

現在回想起來,他忽然覺得,可能那就是緣分吧。

太陽?

聽到這個形容詞,道年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毛,還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他。

鍋裡的底料咕嘟咕嘟翻騰著,沈長安扭頭看了眼院子裡的兩個雪人,忽然笑了:「真好。」

「什麼?」

「雪天裡跟你一起堆雪人吃火鍋,夏天裡跟你躲在空調屋裡吃冰淇淋喝茶,是件很幸福的事。」沈長安摸著自己吃得有些撐的肚子,「道年,我們一直這樣過下去好不好?」

同桌的老趙、劉茅、神荼等人聞言低下了頭去。

道年看著笑得滿臉幸福的沈長安,點頭:「好。」

「說話要算數,如果違背了承諾……」沈長安語氣頓了頓,「如果你違背了承諾,我就每天罵老天爺,罵他不長眼睛,不讓我們長長久久在一起。」

道年:「……」

其他人:「……」

吃完飯,洗完澡,沈長安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道年:「道年,你變成熊貓讓我抱抱嘛。」

道年動作微微僵住,他看著沈長安:「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喜歡啊。」沈長安點頭,「可是你熊貓的樣子也很可愛嘛。」

道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走到床上,變成了一隻盤滾滾的熊貓。

「哎,奇怪……」沈長安捏著道年毛絨絨的耳朵,「我記得左邊眼睛的黑眼眶要大一點,今天怎麼變得一樣大了,是我記錯了麼?」

「是你記錯了。」道年肯定道,「一定是你記錯了。」

「哦……」沈長安把整個熊貓糰子都揉進自己懷裡,時不時摸摸道年的背或是尾巴,道年整個熊僵硬地躺在沈長安懷裡,動都不敢動一下。

「下午我回來得晚了一點。」沈長安朝著熊貓耳朵吹了口熱氣,就看到耳朵抖了抖,可愛極了。

「你遇到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就是遇到一個……自稱是舊識的人。」沈長安把下巴擱在熊貓毛絨絨的腦袋上,「我跟她說,我與你在一起了,她好像很不滿意。」

道年耳朵不抖了,連身上的毛毛都垂了下去。

「可我是誰啊,當然是重色輕友啊。」彷彿沒有察覺到道年的怪異之處,「我告訴她,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誰都別想攔著我。她說我對你這麼情深,小心你騙我,我說就算被騙也心甘情願,最後他被我氣走了。」

「再說了,你又不會騙我,對不對?」

道年:「……」

不等道年回答,沈長安在道年毛絨絨的嘴巴上親了一口:「我對你都這麼情深了,你有沒有感動?」

銀光閃爍,懷中的熊貓幻化成人,道年反手把沈長安摟進懷中。

「長安,我永遠都捨不得傷害你半分。」道年伸手捂住沈長安的眼睛,在他唇上輕輕碰觸了一下。

被捂住了眼睛,沈長安也不掙扎,反而伸手勾住道年的脖子:「今天的雪這麼大,我覺得我們適合做一些出汗的運動。」

摟住他的人,僵硬了。

沈長安卻不打算放過他,伸手把人往下面一拉:「我親愛的男朋友,你敢不敢?」

道年鬆開捂著沈長安的手,低頭朝他微微上揚的唇吻了下去。

「這個雪,恐怕還要下一兩天。」老趙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並排站立的兩個雪人,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劉茅道,「大冷的天,你出來幹什麼?」

「那你出來幹什麼?」劉茅反問。

老趙嗤了一聲,不再說話。

「今天長安回來,你靠近長安以後,表情有些不對勁。」

「沒事。」老趙搖了搖頭,「你想太多。」

「老趙,我們在一起共事這麼多年,你勺子一抖,我都能猜到你下頓飯要做什麼。」劉茅不吃他這一套,「如果真沒事,你蹲在這裡幹什麼,幫先生守雪人呢?」

「幫先生守雪人怎麼了,這兩個雪人是長安與先生親手堆的,先生喜歡著呢。」老趙蹲在地上,捏了兩個雪球在手裡,死活不接劉茅的話茬。

劉茅跟他磨了一會,見他實在不想說,就轉身回了屋內。

又過去了一會兒,神荼走了出來,他站到老趙身邊:「你也感覺到了?」

「嗯。」老趙點了點頭。

在天庭消失前,他、老趙既是有封號的神,又是同一體系的家仙。所謂家仙,就是守衛家庭平安和睦的神仙,所以他們對同一體系的神仙都有特殊的感應。

一開始看到沈長安的時候,他們就發現沈長安是通過了財神考驗的人類,本應該腰纏萬貫,卻過著普通的日子。

今天沈長安回家,他們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很濃郁的床頭仙味道。

神荼曾親眼看到沈長安把床頭仙當做普通老人,揹著她過了十字路口,但即使那樣,他也在沈長安沈長安感知到這麼濃郁的氣息。

「是床頭仙眼淚的氣息。」老趙嘆了口氣,「她在他身上,故意留下了這個。」

「她想做什麼?」自從天庭隕落,很多神仙都因為天庭的隕落而消失。像床頭仙這種神力不強的神仙,基本上都消失了。神荼不知道床頭仙是靠著什麼維持住自己的仙體,但是既然他們能在長安身上察覺到她的氣息,先生肯定也早就察覺到了。

可是先生什麼都沒有說,他們也只能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去找她問問。」神荼臉色幾經變幻,準備去找床頭仙。

「等等。」老趙道,「我們已經多年沒有共事,床頭仙到底遇到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甚至我們連她是敵是友、背後有沒有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冒然前去,是想讓門神少一位?」

「世界上早就沒有我這種老門神了。」神荼嘲諷一笑,「多或者少又有什麼重要的?」

「好吧。」老趙點頭,「那你去吧,如果不小心死了,我就去給先生介紹與我相熟的帚神來頂替你的位置。」

神荼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他瞪著老趙:「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不去冒這個險了。」

雪下了整整一夜,灰衣男人看著瑟瑟發抖的老太太,冷笑:「沒有人來,你的計劃失敗了。」

「請大人息怒。」老太太瑟瑟發抖地跪在男人面前,「天道無情,或許是因為……是因為有他在,其他同僚不敢離開的緣故。」

灰衣男人冷笑:「希望如此。」

話音落,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老太太怔怔地在雪地上坐了很久,才慢吞吞爬起來,她走到一個簡陋得不成形的神像前,抖著手擦去神像上的積雪。

「老頭子,你等著,我一定想辦法恢復你的仙體。」

「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沈長安從睡夢中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他趴在床上,回憶起昨晚他跟道年做的運動,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長安。」道年問:「醒了?」

「沒醒。」沈長安拿被子蓋住了臉。

他,沈長安,也許可以改名叫沈昊了。

作者有話要說:道年:不,你叫沈天日。

明天要乘飛機去廣州,參加31號的一個籤售,所以從明天到2號的更新,會非常非常的不準時,有的可能會在半夜,不過我會盡量保證不斷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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