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忍不住摸了摸手臂,道年最近一段時間究竟怎麼了,怎麼老說這種尬尬的話?
「道年……」沈長安猶豫地看向道年,「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情了?」
道年:「……」
「沒事,你睡吧。」道年冷漠地把沈長安扔到走廊上,冷漠地甩上了房間門。
沈長安:「?」
惱羞成怒還是心虛?
第二天,道年對神荼冷了大半天的臉,神茶膽怯地問:「先生,是我最近做錯了什麼嗎?」
您老要冷著一張臉對我?
「我按照你教的方法試過了,」道年表情有些奇怪,「長安沒有懷疑我對他有情意,反而問我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神荼:「……」
一個不會撩卻硬要撩,一個少長了一條情感天線,這兩人在一起簡直就是災難。
「也許,是你太生搬硬套了?」神荼趕緊解釋,「任何情話,都是情在濃時,發自真心說出口的。」
「我對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神荼:「……」
當初他究竟是腦子哪裡想不通,才會幫先生想追求沈長安的辦法?
沈長安發現,在他問過道年是不是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以後,道年就恢復了以前的模樣,也不再跟他說奇怪的話了。
他暗暗鬆了口氣,如果道年老對他說奇奇怪怪的話,他有點吃不消。
「殭屍」被抓住以後,警方對外出了通報,說是盜墓人員為了逃避執法人員的追補,故意裝作殭屍來引起眾人恐慌,以麻痺執法人員的視線。現在事情已經查清,請廣大市民不信謠,不傳言,共建和諧美麗的家園。
再過兩天就是聖誕節,百年好合花店那對未婚夫妻關了兩天店後,就恢復了正常的營業,不過明哥對沈長安說,錢是賺不玩的,他們絕對以後早點關店,不再熬到深夜了。
他們兩人已經把沈長安當做了親人,還從老家拿了很多山貨,讓沈長安拿回去吃。
沈長安拎著一袋子核桃花生走出花店沒多久,就被兩個自稱是大學生的男孩子攔住了。
「您好,我們近期在準備一個期末企業,想要調查一個路人的資料,請問您能花半分鐘時間,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請問您能接受欺騙嗎?」
「什麼樣的欺騙,善意的?」
「不是善意的。」這兩個人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沈長安,似乎對他的答案很看重,「就是一個人掩飾了自己的一切,別有用心地靠近你,甚至有可能是利用你,你能原諒嗎?」
沈長安認真想了想:「大概……不太能,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誠信還是比較重要的。」
「好的,謝謝您對我們學業上的幫助。」兩個男孩子笑著朝沈長安點頭,似乎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匆匆離開。
走到無人處,兩個男孩子忽然化作兩根黑色青絲,在空中穿梭,落入一個白皙的手掌中。
「真有意思……」
握緊手心,青絲消失,男人笑出聲來。
帶著幾分嘲諷與快意。
聖誕節過去,沈長安就開始跟道年商量元旦節去省會玩的事。總體流程就是沈長安提出去哪裡玩,道年點頭表示同意,其他人開始做旅遊攻略。
民服部門的人聽到沈長安元旦節出去玩,忍不住勸道:「元旦節出去玩,一半的時間堵在去的路上,一半時間堵在回來的路上,你這是圖什麼?」
「說不定我去的時候,就不堵呢?」沈長安把鍵盤敲得咔嗒作響,臨近休假,他連工作的熱情都提高了。
「你不如想一想怎麼中五百萬。」丁洋給自己灌了口咖啡,為了能在元旦準時放假,他們部門的人都提起所有精神趕工。
五百萬算什麼,我還有一箱子寶石,一箱子大珍珠呢。
沈長安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能夠做到視金錢為糞土了。
12月31日晚上,沈長安跟同事們把所有事情處理完,齊齊發出一聲歡呼,拎著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
開車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他看到路口有對戀人在吵架。
女孩子蹲在路邊一邊哭一邊罵,男孩子在邊上道歉:「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你讓我拿什麼原諒?!」女孩子哽咽著高聲道,「你說你窮,我省吃儉用,只想為你買件好點的外套。你說想念媽媽的感覺,我加班那麼累,都回來給你做飯,結果你現在說什麼,其實你很有錢,以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裝窮裝可憐很好玩嗎?!」女孩子聲嘶力竭道,「把我玩弄得團團轉很有意思,是覺得我會看上你的錢,還是你的家世?!」
「滾滾滾,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我高攀不上!」女孩子罵道,「這一年來,就當我感情餵了狗!」
「不,狗都比你好,至少它不會向我撒謊。」
罵完這些,女孩子轉身跑進了夜色中。
看完這場鬧劇,漫長的紅綠燈終於通過,沈長安暗自點頭,這個小姑娘有些意思。
以考驗為理由的偽裝,就是一種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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