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問題我們想要了解一下。」中年警察看了眼沈長安,「既然您是在六年後才看到這封信,又是怎麼知道,受害者臨死前,把這些東西藏在了她家陽臺上。」
問完這句話後,中年警察看到青年沉默地低下了頭。作為一個有多年辦案經驗的警察,他第一個想法是,這個青年或許早就知道些什麼,只是年少的時候怕惹麻煩,所以不敢聲張……
「是她告訴我的。」
聽到這句話,中年警察毫不意外,果然如此。
「多謝沈先生,我們會盡快查清此案。另外,請你儘量保持手機的暢通,如有必要,也許這件案子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好的,謝謝。」沈長安點了點頭,填了一份個人資料,「希望你們能早日查明真相,為林翠討回公道。」
中年警察沉默地點頭,每次看到這樣的受害者出現,他們心裡也是難過的。
沈長安他們離開後,警察們連夜值班,向上級請示以後,第二天一大早,便趕去了受害者家裡,沒費多少力,便在陽臺上找到了受害者留下來的筆記本跟u盤。
經過受害者生前留下的字跡比對,他們已經可以確定,寫給沈長安的那封信以及筆記本里的內容,是由受害者本人親自書寫。
可是筆記本里的內容,卻讓各位民警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了找到更多的證據,他們不僅恢復了u盤裡的音訊與照片,還走訪了受害者生前的老師、同學、親人還有以前的鄰居,最後種種跡象都表明,受害者生前受到了繼父的侵犯。
最讓他們覺得噁心的是,繼父被抓後,竟然死不承認罪行,還說是受害者勾引的他。受害者的生母,一口一個看在他們夫妻孩子還小的份上,希望能給丈夫減刑。
「你跟他生的孩子,你愛若珍寶,那個被你們必死的小姑娘呢?」陸丁人還年輕,看不慣這樣的行為,「她難道不是你的孩子?」
林翠生母吶吶道:「她如果自尊自愛,不去勾引她繼父,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聽到這話,陸丁恨不得一巴掌打在這個女人身上,不過被同事拖回了辦公室。
「連她女兒的同學,都能勇敢站出來為她女兒討回公道,為什麼她卻說出這種話來?」陸丁氣得臉頰通紅,「還有林翠的生父,問他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的父母,為什麼要生孩子?」
「彆氣,彆氣。」同事勸著陸丁,「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這個女孩子至少還有人願意為她站出來,為她抱不平。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裡,還有人默默承受著痛苦,卻沒有人為他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
「不過我們在查這件案子的時候,確實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見陸丁情緒漸漸平穩下來,一位同事才繼續開口,「報案人來的那天,我們以為他早已經知道真相,只是這些年一直不敢站出來說話。可是在調查中發現,他跟受害者做同學時幾乎毫無交流,並且在受害者退學後,沒有太多特殊的表現。種種跡象表明,他有可能連受害者自殺身亡這件事都不知道。我們走訪受害者生前的高中班主任時,他也證明了我們這種猜測。」
「更重要的一點是,報案人在高中的時候,是個品學兼優又熱心的好學生,還因為見義勇為上過報紙。」
「所以你們覺得,這樣一個人,會在明知道同學有這種遭遇時,選擇沉默嗎?」
陸丁後背莫名升起一股涼意:「所以,他究竟是怎麼知道,受害者把日記本跟u盤放在陽臺上的?」
「也許……是受害者投夢?」一位同事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這種案例也不是沒有,多年前有個受害者遺體某部分怎麼都找不到,後來離死者幾千里的姐姐忽然夢到妹妹對她說,她躺在某個地方多麼的難受。最後警方到姐姐夢到的地方一看,還真的找到了妹妹屍體遺失的這部分。
「可是……」陸丁小聲道,「從報案人從班主任手裡拿到信,距來我們這裡報案的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中途還在學校發現了一名受傷的人,順便叫了救護車。你們覺得……他有時間做夢嗎?」
眾警察沉默了。
報完案的第二天早上,沈長安起了個大早,他套上厚實的睡衣,站在陽臺上盯著穿薄外套,在院子裡仰頭望天的神荼看了一會兒,下樓拉開門,走到了神荼面前。
「神荼,我想跟你談談。」
正在望天的神荼差點扭了自己的脖子,他往旁邊退了兩步:「什麼事?」
不不不,你千萬別提昨晚的事,我一點都不想聊天。
老趙,你的早餐做好沒有,怎麼還不叫沈長安去吃飯?!
「我想跟你談談昨天晚上的事。」沈長安見神荼的表情有些僵硬,「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神荼:可是他怕先生會對他做什麼。
咱們安安分分的相信科學不好嗎,為什麼要談論神鬼這麼高深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神荼:我不想說話,只想哭。
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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