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沈長安就見到了神荼的朋友武曲,對方不是他想象中的肌肉猛男,反而是個身材修長,相貌英俊的青年,就是頭髮看起來特別堅韌,像是一根根豎起來的鋼針。
「這位便是沈先生?」武曲朝沈長安笑得一臉陽光,「你好,我是武曲。」
「武哥好,接下來的幾天要麻煩你了。」沈長安跟對方握了握手。
「哪裡,能幫到你的忙,我很高興。」武曲對沈長安客氣,「我對這類比賽還是……有些經驗,沈先生主要比哪些專案。」
沈長安把專案表交給了武曲。
「一千米長跑,百米衝刺跑,鉛球比賽跟跳遠?」武器看完輕鬆一笑,「沒問題,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輸。」
沈長安:「……」
為什麼從道年到他的職員,各個對輸贏都這麼看重?
接下來的幾天裡,沈長安以後自己會遭受教練的嚴格摧殘,沒想到武曲跟健身房裡的教練不同,不僅沒有嚴格要求他,還提醒他勞逸結合。
不過武曲教給他的方法確實很有用,沈長安發現自己進步神速,就連飯量也增大了不少。
趙叔一天三頓變著花樣給他做運動餐,劉茅每天接他上下班,武曲神荼一遍幫著他糾正各種姿勢,還要兼職心理輔導。
大家這種積極熱情的態度,讓沈長安有些懷疑,他究竟是去參加運動專案,還是去參加高考?
臨到運動會開幕式那天,趙叔起了個大早,給沈長安做了一碗麵,這碗麵總共只有一根面,裡面還臥著兩個鵪鶉蛋。
「趙叔,這是啥?」沈長安夾起鵪鶉蛋塞進嘴裡吃掉,這麼簡單的一碗麵,趙叔都能做出無比的美味。在道年家蹭多了飯,他在吃的這方面,已經越來越挑剔了。
「你們人……小孩子考試前,家長不都是喜歡給你們做兩個蛋,祝福你們考滿分?」趙叔把配菜放到沈長安面前,笑得滿臉憨厚,「我沒養過孩子,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就是祝你拿個好成績的意思。不過我怕你吃兩個雞蛋或是鴨蛋胃裡會難受,所以用兩個鵪鶉蛋代替,意思意思一下。」
沈長安有些失笑,他去參加運動會,又不是參加小學考試,可是看著趙叔憨厚溫和的笑容,他低頭把面跟蛋吃得乾乾淨淨,又吃了些其他東西,才擦乾淨嘴,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屋子裡的眾人,想問他們要不要一起過去看他比賽,又怕影響他們今天的工作,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沈先生,你落下什麼東西了?」把車開在外面,等著沈長安上車的神荼見他在門口踟躕,以為他忘了帶東西,就多嘴問了一句。
「沒什麼。」沈長安看了眼坐在桌邊喝茶的道年,磨磨蹭蹭地上了車,發現武曲也在車上,向他問了聲好。
「祝你今天旗開得勝。」武曲道,「我跟神荼今天陪你一起過去。」
「謝謝。」沈長安朝兩人露出了笑容。
比賽場地在梧明市的一所大學裡,經過沒有什麼新意的開幕式後,第一場比賽就是百米跑。
沈長安今天有兩個比賽專案,一個百米跑,一個鉛球比賽。
「長安,加油!」民服部門的人都來了,他們部門穿著統一的運動裝,後背上還有「民服」兩個字,不過與其他部門一比,他們部門顯得渺小又可憐。
「不要緊張。」杜仲海拍了拍沈長安的肩膀,「輸贏不重要。」
反正就他們部門這個模樣,他也沒想到能贏。
「對,參與就是勝利。」丁洋幫沈長安捏著肩,「咱們自己跟自己比就成。」
「不跟自己比,也沒法跟其他人比啊。」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年輕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閒閒地拋下一句,「不過反正都是拿最後一名的命,早點找好藉口,等下輸了面上也好過一點。」
「關你屁事。」丁洋翻個白眼,「就你有嘴在那汪汪叫。」
「隨便你們嘴硬。」年輕男人揚了揚拳頭,「等下你們這個養老部門,就要輸得哇哇大哭了。」
「說話這麼刻薄,家裡長輩沒有教你什麼叫做人的最基本禮貌?」沈長安坐著賽前的熱身運動,看也不看這個年輕男人,「等下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呃……」丁洋看了看沈長安,又看了看那個男人,沒有當著外人的面,拆沈長安的臺。
「呵。」男人看了眼沈長安細皮嫩肉的樣子,不屑地斜著眼睛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特意撩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肱二頭肌。
「長安,我覺得吧……你可能還真贏不了他。」丁洋小聲道,「他以前是市田徑隊的,退役後本來想進我們部門,可是杜主任覺得他性格不適合我們部門的工作,所以沒有接他的檔案。所以他現在只要在外面,就喜歡嘲諷我們是養老部門,說沒出息的人,才喜歡待我們這。」
「這還是因愛生恨?」沈長安了然地點頭,「求愛不得,就死命的詆譭,這種男人品性有問題啊。」
丁洋:「……」
重點是這個?
「看來我要努力贏過他,讓他知道,高攀不起女神是正常的,高攀不上還詆譭就可恥了。」沈長安拍了拍丁洋的肩膀,「你們在終點等我得勝的訊息吧。」
民服部門眾人:「……」
杜仲海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肚子,笑眯眯道:「年輕人有鬥志是好事。」
「我覺得沈先生一定會贏。」站在旁邊一直沒有打擾他們交談的神荼微笑著道,「我們去終點線那等沈先生。」
說完,他跟武曲率先往百米跑終點線走去。
民服部門眾人:「……」
看來長安的這些朋友,也很有鬥志,並且對沈長安擁有一種迷之信任。
難道這就是友誼的濾鏡?
小地方的運動會比不上正規賽事講究,百米跑的初賽總共有五十多人參加,總共分了六個小組,每組前三名直接晉級半決賽。
巧合的是,沈長安跟嘲諷他們部門的那個年輕男人分在了一組,並且兩人還在相鄰的跑道。
「真巧啊。」沈長安做好備跑姿勢,朝年輕男人笑了笑,「這麼快就碰面了。」
年輕男人翻白眼:「我不跟弱雞說話。」
然而這句話說了以後,年輕男人就體會到臉疼是什麼感覺了。
因為他在田徑隊待過,所以起跑的時候比其他人更專業,一馬當先就跑到了前面。聽著四周女孩子們的加油聲,他有些得意,跑得更快了。
眼看離終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勝利的歡呼聲。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一道影子從他身邊刮過,領他他一步撞斷了終點繩。
「啊啊啊啊啊!長安!你贏了啊啊啊啊!」陳盼盼激動尖叫,一把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丁洋跟徐澤,跑著上前把毛巾遞給沈長安,「你贏了,贏了。」
「還好吧。」沈長安微微喘著氣,看向朝他微笑的武曲,「幸好有老師教得好。」
「從此你就是我的男神了!」陳盼盼還在激動中。
沈長安接過丁洋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雖然你一天換三個男神,但我還是要禮貌客套的謝你一下。」、
「哎呀,你怎麼能這麼說。」陳盼盼嘿嘿一笑,挑眉看向沈長安身後某人,「雖然咱們部門是養老部門,可惜有些人連養老部門的人都跑不過,菜雞!」
「大姐,你可閉嘴吧。」丁洋一把拉住陳盼盼,這話跟「我不是針對誰,而是說在座各位都是垃圾」有什麼區別,長安可是跑了第一。
他們要團結群眾,打擊作妖的神經病,而不是讓群眾站到對立面去。
沈長安轉頭看向剛才嘲諷他們部門的年輕男人,笑得人畜無害,對他道:「雖然你不喜歡跟弱雞說話,不過我不介意,半決賽的時候見。」
年輕男人一時有些轉不過彎,這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沈長安被民服部門的人簇擁著離開,他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罵他弱雞?!
「草!」
他罵了一句,把手裡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百米跑初賽通過以後,沈長安又給同事去加油,看到丁洋在五十米賽道摔倒,拿了倒數最後一名,陳盼盼以散步的速度,在女子千米賽道上掙扎後,默默捂臉後退兩步,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整個部門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沒事。」杜仲海安慰沈長安,指了指遠處撐杆跳卻把杆子撞倒的徐澤,「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湊熱鬧,多經歷失敗幾次就習慣了。」
沈長安:「……」
這個安慰,真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上午的比賽結束,沈長安心情複雜地跟神荼、武曲往停車場走。
「沈先生的同事,還挺有意思。」武曲笑了笑,「都是些心思簡單的人。」
沈長安滿臉滄桑:「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一個王者帶三個青銅的感受。」
那就是心累。
神荼見沈長安滿嘴嫌棄,眼裡卻有著化不開的親近之意,就知道他跟那些同事關係好著:「沒事,你拿幾個獎回去,也算是為部門爭光。」
「我……」沈長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汽車。
「沈先生,怎麼了?」神荼見沈長安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其他地方,剛想多問幾句,就見他大步走開了。
沈長安來到黑色旁邊:「道年,是你嗎?」
車窗緩緩開啟,露出了道年俊美的臉龐。
作者有話要說:鑽研養孩子方法的道年:養孩子好難(??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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