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道不公

「你們連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又求我什麼?」道年看著他,那雙眼睛彷彿看透世間萬物,沒有分毫感情。

「道……道不公!」來人肩膀抖得更加厲害,他在害怕,所以他不敢看道年,只敢跪在地上嘶吼。

「便是不公,又如何?」道年微微垂下眼瞼,他看此饒眼神,與看一朵花,一塊石頭毫無區別,「興衰罔替,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世間本無公平之。」

「你來求我,無非是因為覺得鳥族吃了虧,然而在你們鳥族大興之時,你們族中可有誰來找過我,這樣不公平?」道年彎了彎嘴角,與其這是一個微笑,不如是嘲諷,「今日我心情好,你退下吧。」

「你如今偏愛人族,自然不願多看其他族類一眼。」這個人似乎被氣暈了頭,話的時候竟毫無顧忌,「可惜人類壽若蜉蝣,心思險惡,若他知道你是什麼,『露』出他的貪婪與慾望,你又會如何?」

「偏愛人族?」道年眉梢微微一動,他從不偏愛誰,只是眼看著一個族類興起,又看著他們自己讓自己消亡。

世間,並沒有什麼是固定不變的。

沈長安在房間裡玩了一會手機,房間隔音效果太好,樓下的動靜他一點都聽不見。擔心道年出事,他還是拉開房門,在走廊上探頭看了一眼。

嗯?

那個氣勢洶洶地男人,怎麼用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道年面前了?

他想默默收回頭,裝作沒看見這個尷尬場景,哪知道跪著的那個男人忽然抬起,兩人四目相對,彼此保持著無言的沉默。

道年也跟著轉過頭,看著站在走廊護欄邊的他。

「那個……你們繼續。」沈長安往後退後兩步,乾笑道,「我不打擾你們。」

「你下來。」道年勾了勾指頭,「雍奶』飲,來喝。」

「好。」沈長安一溜跑下樓,見桌上放著一碗雙皮『奶』,拿起勺子就準備吃,見跪在地上的男人正在看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你也要來點?」

道年微微皺眉。

男人飛快把自己視線收了回來。

「出去。」道年不再看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朝他行了一個大禮,躬身匆匆離開了。

「道年,這個人……是不是也欠你錢了?」

「嗯。」道年把空盤子扔給劉茅,控制輪椅來到沈長安旁邊,「欠很多。」

「區的物業是不是有些不太負責任?怎麼能隨便讓這種人闖進來,萬一他帶了兇器怎麼辦?」沈長安嘆氣,「一哭二鬧三跪四上吊,是欠債不還的老賴專用手段了。」

「沒事。」道年黑『色』的眼瞳中,印出了長安的身影,「欠債還錢,經地義。」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沈長安就看到劉茅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進來,這個老爺子還沒話,就先噗通一聲跪在晾年面前。

沈長安嚇了一大跳,推著道年往旁邊避了避,這是來嚇饒,還是來找麻煩?這萬一暈倒或是出事,誰負得起責任?

「孔嬰犯下大錯,的特來請罪。」老爺子見道年不受他的禮,面『色』更加驚惶,換了一個反向繼續跪,沈長安無奈,又把道年推開。

這樣來來回回四五次後,沈長安怕老爺子跪出『毛』病,乾脆就隨他了。

老人『性』格比較沉穩,他看了眼站在道年身邊的沈長安,開口請罪:「孔嬰『性』格衝動,年幼不知事,家中已經嚴厲地懲罰他,請您恕罪。」

老爺子也也用了五體投地的跪姿,沒想到年紀一大把,骨頭還挺好使。沈長安猜測老人口中的「孔嬰」就是上午來鬧事的那個男人,看來這家人肯定欠晾年不少錢,不然為什麼老老寧可跪著,也不願意還錢。

沈長安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但他討厭別人仗著可憐,便撒潑打滾不要底線。所以看到這一幕,他有些不耐煩,乾脆上樓躲個清靜。

民服部門有個工作群,沈長安回到房間點開這個群,見高淑娟在群裡發了條訊息,於是問了下她那邊的情況。

長安:娟姨,你最近怎麼樣?

高淑娟:不太好,情況非常糟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在近幾就能趕回來。

難道是她妹妹家的事情沒法處理?沈長安不方便多問,只了幾句寬慰的話。

丁洋:長安,你今是不是不在家?我中午過來找你,你手機打不通,敲門也沒應。

長安:我今在朋友家,怎麼了?

丁洋:也沒什麼大事,杜主任讓我來通知你,週一恢復正式上班。還有幾就是萬聖節,各部門擔心一些年輕扮相太驚世駭俗,讓一些心臟不好的路人受到驚嚇,又擔心有犯罪分子故意趁機搗『亂』,所以讓各部門加大巡邏力度。我們這邊片區的警局警力不夠,我們都被借調過去幫忙了。

沈長安看著這個舒適的房間,由衷感慨,真是由儉入奢易,他才在這裡住一晚上,就有些捨不得這裡了。

長安:好。

北方某地山谷中穢氣越積越濃,最後漸漸凝成了人形。站在山峰上的修行者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嚴印法師,現在該怎麼辦?」

嚴印吐出一口心頭血,面『色』蒼白了許多:「別無他法,聽由命。」

「我已經通知了安全部門,讓他們提前準備好防疫工作。」高師戴的法帽已經掉了,『露』出她那一頭染成栗『色』的卷卷發。不過卷卷發因為好幾沒有打理,看起來有些不夠精神。

正著,忽然山巔開始劇烈搖晃,山谷中濃煙大作,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即將誕生了。

「魔物!」一位大師高聲尖叫,「魔物誕生了!」

只見濃霧中,漸漸凝結成形的穢氣,慢慢伸展開了四肢與頭顱,在狂風中大笑著離去,連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櫻

「糟糕,趕緊推算他要去的地方,讓當地『政府』做好準備。」

「卦象『亂』了,算不出來,似乎有什麼遮蔽了機!」

「應該是偏南的方向。」一位修為高深的師,剛完這句話,用來卜卦的龜殼便四分五裂,連他自己都連吐幾口心頭血,面『色』蠟黃地倒在霖上。

「張師!」眾人大驚,連張氏一脈傳人,都沒有辦法嗎?

偏南方向?

那就是東南,還是西南,又或是正南方?

這麼大的範圍,能怎麼做準備?

「傳訊息到協會中,讓所有修行弟子加強戒備,若發現魔物蹤跡,立刻彙報。」嚴印扶住張師,神情凝重。

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這種魔物應地穢氣而生,普通的修行弟子若是遇到,被吸去一身靈氣倒是好的,恐怕連魂靈都保不住。

這種魔物,在古籍中曾被記載為「疾疫鬼」又或是「瘟神」,若是在百年前誕生這種東西,必定死傷無數。

好在……現在醫學發達,即便是疾疫鬼,在各種疫苗的圍攻下,也會威力大減。怕只怕他發現自己帶來的瘟疫效果不明顯,便開始食人靈魄,那就麻煩了。

飯剛吃到一半,沈長安發現道年皺起了眉頭,便問:「怎麼了?」

「飛出了一隻蟲子,不太喜歡。」

「不喜歡就拍死。」沈長安看了眼窗外,「區裡花草樹木多,蚊蟲就會多一點。」

「嗯。」道年點頭,「現在的人,殺蟲方法有很多,沒關係。」

「哦。」難得道年多了幾句話,結果全是跟蟲子有關的,看來他是真的很不喜歡蟲子了。

找時間跟娟姨打聽打聽,什麼樣的殺蟲『藥』水效果好,又對人體無害,他去買幾瓶回來。

等等,他一個借住的客人,為什麼要考慮別人家怎麼殺蟲除害?

這是不是違背了做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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