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實(正文完結)

手緊緊的拽著這塊石頭,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身後的狗叫聲似乎聽不見,他木然的回頭,看著想要咬向自己肩膀的血盆大口,嘭的一拳打到狗頭上面,狗倒在地上,發出嗚嗚痛苦的聲音。

他神經質撲過去,舉起石頭狠狠砸了兩下狗的前肢,當他想接下來打算砸狗的腦袋時,目光卻對上狗黑乎乎的眼珠子,於是舉在半空的手停了下來。

愣了愣片刻,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低頭看了眼被狗咬出血的腳踝,抽動著嘴角想笑,可也只能扯動一下嘴角。

扔掉手裡的石頭,他一瘸一拐的往公路方向走去,只是潔白的襯衫染上了汙漬,特意洗得乾乾淨淨的臉,也沾上了塵土。

這是怎樣的眼神啊?麻木,瘋狂,釋然與期望,這些東西積攢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矛盾體,也註定了金生未來的悲劇結尾。

李導看著監控器裡的公西喬雙眼的特寫鏡頭,喉嚨裡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團酸澀的棉花,哽得難受。

田編劇坐在李導旁邊,也被公西喬的演技所折服。這幾個鏡頭是金生未來的折射,所以尤為重要,公西喬能把演技發揮到這個地步。他覺得即便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任何錯誤出來。

「好,咔。」李導努力壓下心頭的壓抑,朝公西喬笑了笑。他有種感覺,選擇公西喬做這部戲的主演,或許是他有史以來最正確的決定。

李導一說拍攝結束,公西喬的幾個助理就圍了上去,給他披衣服,端茶倒水,塞暖寶寶,恨不得給公西喬全副武裝上。

也不怪他們這麼小心,帝都的正月正冷,室外只有三四度的樣子,公西喬只穿這麼一件襯衫拍戲,他們看著就冷,別說當事人會凍成什麼樣。

「謝謝,」公西喬把自己整個人裹進厚厚的大衣裡,凍得發紅的手端著燙呼呼的杯子,竟也不覺得有多燙手。

實際上除了天氣有些惡劣意外,劇組的進度非常順利,所以李導見公西喬凍成這樣,便大方的表示,今天的拍攝結束,明天再繼續。

公西喬朝李導感激一笑,轉頭卻發現席卿靜靜的站在寒風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見他發現了自己,席卿示意他先去卸妝,自己去車上等他。

等公西喬離開後,席卿才忍不住走到公西喬剛才拍攝的地方,只不過除了一地亂草外,其他的東西已經被工作人員收了起來,就連那個田園犬道具模型也被工作人員收了起來。

席卿蹲下身,摸了摸那塊被公西喬拿過的石頭,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他的心底。

卸妝比化妝的速度快,席卿在車上坐了沒多久,就見公西喬匆匆朝這邊跑來,一張臉被圍巾遮住了大半。

「好冷,」公西喬坐進車後,被車裡的暖氣吹得臉紅了紅,把自己冰涼的手往席卿咯吱窩裡一塞,「走,我們回家。」

席卿側了一下身子,讓公西喬取暖的動作更加舒適一點。

兩人相視一笑,化作難言的溫情。

「剛才你拍戲的時候,我看到了。」

「我演的怎麼樣?」

「有些……心疼,」席卿沉默了一下,「雖然知道那是假的,可是看著你那個樣子,我就忍不住難受,心裡也一抽一抽的心疼。」

「呵,」公西喬伸出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按:「既然知道是假的,你就別心疼了,我怎麼可能那麼慘。」

見席卿神情仍舊有些陰鬱,公西喬笑著指了指窗外:「看,又下雪了。」

席卿順著他指尖往外看去果然見到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銀白可愛。

小心的收回視線,席卿看著公西喬臉上溫柔的笑意,忍不住想,幸好那些都是假的。如果小喬真的受過那些痛苦,或許他會心疼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恨不得替公西喬受了那些罪,報復那些欺壓過他的人。

還好,都是假的。

察覺到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自己冰涼的手,公西喬收回視線,笑著在席卿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過往都是虛妄,唯有當下才是真實。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接下來還有好幾篇番外,會在後面不定時放出。因為我發現自己想要寫的支線內容還有好幾個,到時候大家可以選自己喜歡的章節選買。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下篇文見。

作者「月下蝶影」的其他小說

勿擾飛昇》《造作時光》《論以貌取人的下場》《公子變敗家子》《妃嬪這職業》《東方不敗之暖陽》《我就是這般女子》《人不可貌相》《宮廷記事》《何為賢妻》《如珠似玉》《為皇》《造作時光(花琉璃軼聞)》《八寶妝》《皇城有寶珠》《為科學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