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仔細看了一眼，「對，是我寫的。」
「那你裡面說的這個零向量和機動突防的方法，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尼瑪，什麼叫做有多大？只要你願意幹，成功的機率是百分之百啊。
看到趙普一臉鄙視的神情，曹鐵山身邊那個身材略胖的中年人氣呼呼的問了一句，「我們司……我們首長正問你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普聽見這話就不爽，我又不是你兒子，憑什麼你問什麼我就得答什麼啊？
看到趙普臉上浮現出的這個熟悉的表情，楊義一張討好的笑臉伸到了趙普跟前，同時手裡還遞上了一個信封，「趙工，這是我們部隊支付給您的勞務費，這個機動突防的方案，請您務必給我們好好講解一下。」
尼瑪！給老子錢就行了？你以為老子高貴的靈魂是金錢可以收買的嗎？把老子當什麼人了？看到楊義那個擠的並不自然的微笑，趙普憤憤的說了一句，「有哪裡不懂快點說！」
「主要是側噴發動機推力，姿態發動機推力和點火時間的控制，我們一直確定不下來。」
趙普琢磨了一下，這真是要搞末端機動突防的彈頭啊？這個部隊還不錯嘛，知道通過革新技術來革新戰法，不過像這種改進技術應該和研發部門協同進行才行，單純的作戰單位弄這個東西，多少顯得有些力量有些薄弱。
「你們怎麼不找二院幫忙？」趙普問他。
「這是部隊上的專案，二院的積極性不大，而且這是老彈種改進，二院幾乎沒有人願意跟進這個專案。」
經他這麼一說趙普明白了，科研專案的來源有幾種，一種是直接來自國防科委，比如國家決定要重點支援什麼武器型號的開發，科委會直接撥款；一種是來自裝備部，部隊上覺得從實戰需要出發，需要開發或者改進什麼專案，裝備部也會進行資金支援；一種是來自各軍種，比如導彈部隊覺得某型號有改進的餘地，也可以申請相應的科研專案；除此之外還有大型研究院所自己也可以自籌經費進行新型號的研發。照楊義這麼說，這個專案是戰略導彈這一軍種支援的改進專案，相對於改造老裝備，二院肯定更鐘情於開發新裝備，在這個事上不積極，也就不難理解了。
琢磨了一會之後，趙普說了一句，「這個還真不好辦。」
聽趙普這麼一說，楊義立馬急了，「這麼說趙工你也沒辦法？」
站在曹鐵山身邊的那個略胖的中年人嘆了一聲氣，氣鼓鼓的對楊義說道，「我早就說這人八成是個賣狗皮膏藥的，你還非得不聽，現在看見了吧？不過如此！害得我們又浪費了一天，真是的，現在我們的時間可是比金子都值錢，你說，咱們浪費的這個時間，他能給咱們補回來嗎？」
「老黃，趙工他真的很有學問，我覺得就連二院的霍建華都未必比趙工強多少，他能很精確的解出桑格爾彈道，還能……」
楊義沒說完呢，這個被稱作老黃的人又攔住了他，「楊義同志，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一個理論你在書上看看就能知道，可實踐是這樣嗎？實踐牽涉到太多的東西，明顯不是他這樣的人能勝任的了的，我本來就不同意你把老曹帶過來，你倒好，非要堅持說這小子能行，要讓老曹來看一眼，這下舒服了吧？」
「我只是說難辦，可我沒說沒辦法辦哪！」趙普說了一句。
「趙工你真的有辦法？」楊義頓時來了精神。
「哼，光會耍個嘴皮子有什麼用。」老黃不屑一顧的說道。
「末端機動突防並不是什麼難事，難就難在經過若干次突防以後還能準確的命中目標，其實說到底還是制導和控制的問題。」趙普說著拿起一根筆在手稿上寫下了幾行式子，「你們始終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是因為彈頭在末端的時候速度是急劇變化的，側噴發動機在一萬米高空的修正效果和在一千米高空的修正效果是不一樣的，我這個方法可以自適應的估計不同高度的側噴修正量，你看看能不能看懂？」趙普說著把稿紙遞給了楊義。
看了兩眼之後，楊義就開始搖頭。老黃更加不屑的說了一句，「說起來頭頭是道的，做起來還是不行吧？」
「不是老黃，這個控制策略太高深，我一眼看不出來，需要慢慢算一下才行。」楊義說道。
老黃又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卻好似說了一句‘懶得跟你多說。’
楊義也不顧老黃的反對，從包裡抽出一沓紙來，就開始在趙普床頭的桌子上驗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