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趙普坐那不動,原永亮十分惋惜的樣子說了一句,「趙工啊,太可惜了,既然你畫不出詳細的原理圖,咱們怕是沒辦法合作了。」
「真的不畫就沒辦法合作了?」趙普問道。
「真的!」
「那好吧……」趙普緩緩掏出了本子,唰唰勾勒了幾筆,遞給了原永亮說,看看吧。
「他這麼快就畫好了一副圖?不會吧?」賈鵬問。
原永亮看了看本子說,「不是的。」
呼……賈鵬長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畫圖的速度有這麼快呢。」
「他畫的不是一張圖,他畫的是三張圖。」原永亮又補充道。
「什麼?」眾人齊齊的問了一聲,三張?這麼短的時間內畫了三張圖?不要這麼開玩笑好不啦?
原永亮把本子翻了過來,向眾技術員展示了一下,「看看吧,繞線圖,支撐圖,電路圖,都在這裡,這個陀螺儀,是他設計的,不然畫不這麼詳細,也畫不這麼快。」
咕嘟……咕嘟……眾人看著圖直咽口水……人跟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這個年輕人也太變態了吧?
「看的怎麼樣?」原永亮問,「有什麼感想?嗯?打臉不?平時讓你們畫個圖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你看看人家,這才叫效率,這才叫實力!從今天開始,每個人先練習畫圖,練不到趙工這個水平,以後的獎金就不要領了!」
趙普聞言客氣的說道,「沒什麼沒什麼,我也只是畫的多了而已,多練變熟,熟能生巧嘛,你也能做到的,對,相信自己!」這一句話說完,就跟全國勞模對一線工人寄託了殷切希望似的,很顯然,趙普又把裝逼的境界往上提升了一個層次。
聽趙普這麼說完,原永亮腦子裡都翻不過篇來了,這小子,給個竿就敢往上爬!
原永亮訓斥完這幾個技術員後立即親自倒了一杯水遞到趙普手上,媚相十足的說,「趙工,您這就是傳說中的年輕有為啊,不知道尊師是哪一位?興許我還認識呢。」
「趙工的師父是趙剛。」杜燁插嘴道。
原永亮啪的拍了一下大腿,「趙剛啊,天哪,這麼說是老熟人了,怪不得趙工這麼年輕有為呢,原來是名師出高徒,年輕的時候我和趙剛的交情還不錯呢,那時候我們經常一起討論天下大事,真是恰同學少年……」
裝,再裝!趙普心裡罵道,看你那裝逼的造詣都快趕上我的水平了!那個杜燁就夠能裝的了,你比他還能裝,八成那個杜燁是你的徒弟,深得你真傳!真是沒想到在,這個時代的人也能裝逼裝的這麼肆無忌憚爐火純青。
要是辦一個西部地區裝逼花樣錦標賽,這個原永亮肯定能晉級前三!趙普低聲說道。
他坐在趙暄跟前,這話就被趙暄聽見了,趙暄低聲問了一句,「哥,那誰能拿冠軍呢?」
看到趙普瞪了他一眼,趙暄瞬間明白過來了,「我知道,冠軍是大哥你的,沒人能跟你爭。」
呃……趙普無話可說了。
其他也有幾人聽見了趙普說這句話,只是他們不太知道裝逼是何意,只是覺得應該和先進個人之類的差不多,畢竟原永亮這麼牛的人也只能進前三,看來這個裝逼花樣錦標賽是一個很牛的賽事。以至於有個技術員問了一句,趙工,裝逼花樣錦標賽我能參加不。
趙普鼓勵他說,你能,爭取早日超過原部長吧。
看著趙暄憋的臉色通紅,杜燁問了一句,「小趙工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個屁,他那是想笑不敢笑憋成內傷了!趙普心裡說道。
看趙普喝完了杯子裡的水,原永亮又遞過來了一杯說道,「來,趁熱喝,多喝點。」
我去,這麼熱心,真是夠尊重人才的呀,看來還是老原識貨!趙普心裡美美的想到,一時感覺幸福的跟找到組織了似的,可是剛想到這裡,趙普猛然醒悟了過來,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老原又是端茶遞水又是攀關係的,莫不是有什麼詭計?
「趙工,以前我不大相信天才這回事,自從見了你我是信了,天才就是天才,嘖嘖,您這個聰明程度,就我把我們全廠的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您啊……」
看他滔滔不絕的吹捧了起來,趙普謙虛道,「過獎過獎,還是先談談價格吧。」
咳咳……原永亮嗆了一口水,這轉折力度也太大了些了吧?撫平了咳嗽,原永亮更加諂媚的說,「那個,趙工,您看您是設計陀螺儀的,我們是生產陀螺儀的,不如這樣,您加盟我們廠,來不來上班都隨你,工資嘛,當然要優厚了,我們最好的技術員一個月也只開三百塊錢,我給你開四百,你看怎麼樣?」
我_日_你_大爺!趙普狠狠的罵了一句,我說你這老王八蛋跟我這麼客氣呢,原來是憋著壞要算計我,心裡果真有詭計呀,還特麼讓我加盟你們陀螺儀廠,敞開了說想侵吞我的成果豈不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