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畢家三口,陸錚心情挺不錯,看看錶,還不到十點呢,不禁琢磨要不要去酒吧喝點酒,可是想想如果滿身酒氣的回房,艾瑞斯在,好像又不太好。
嘆口氣,正準備打道回府之時,呼機響了,是姐夫胡德利發來的資訊,就一句話,「錚子,快回我電話,有急事。」
陸錚忙去吧檯借用電話,撥了胡德利的大哥大號碼。
「錚子,出事了,這可糟了,佳菊她,我不知道她去哪了?錚子,這都怪我,都怪我!」胡德利電話裡頓足捶胸的,說話也沒頭沒尾,聽得出,他急壞了,也嚇壞了。
「到底怎麼回事?姐夫你慢慢說。」陸錚隱隱猜到了一點。
果然,胡德利聲音裡都帶著哭音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你大姐知道小胡這個人了,錚子,不是你說的吧?」
陸錚道:「不是我說的。大姐生氣跑了?」
「是,昨天晚上,她和我大吵一架,把我趕了出來,我就在外面車裡待著,結果就看到你大姐出來,上出租走了,我開車也沒追上,然後到現在,我都沒看見她,她手機呼機都扔家裡了,她的朋友,還有明珠會所,她常去的酒店,我都找了,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還有爸媽那兒,我試探了一下,也,也沒在,我想,她,她不能在老太爺那兒吧?」胡德利簡直欲哭無淚。
「沒在爺爺那裡。」陸錚剛剛從老太爺的四合院回來,沒聽說大姐這兩天去過。
胡德利悲鳴一聲:「那,那怎麼辦?佳菊去哪兒了?我,我真該死,佳菊要出了事,我……」說到這兒,好像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說了。
陸錚想了想,說:「你別急,我現在就在友誼賓館呢,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在明珠的地下停車場呢,佳菊以前隔三差五就來會所,我是想,想守著看能找到她不。」
陸錚嗯了一聲,說:「你等我吧。」
回到樓上,陸錚和艾瑞斯說了一聲,家裡大姐那邊出點事,要去看看。
艾瑞斯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但等陸錚出了門,卻不想露易絲追出來,交給陸錚一個大哥大,說:「小姐說,這是北京網的行動電話,你帶上,有事聯絡人也方便些。」
顯然,艾瑞斯雖然不動聲色,但陸錚是不是著急是不是真有事她看得出來。
陸錚接過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對正準備回屋的露易絲說:「告訴艾瑞斯,就說我零點前回不來的話,給她打電話,還有,叫她別擔心。」
露易絲輕輕點頭。
……
陸錚在明珠酒店地下停車場找到胡德利的時候,胡德利正站在他轎車跟前,一根根吸菸,保安一直站在他身邊,等他抽完就收起他扔在地上的菸頭,剛剛勸說胡德利不要吸菸,被臭罵了一通,保安也只能採取這種無奈的方式來行使職責。
陸錚剛剛走到胡德利身邊,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慢慢駛了過來,卻是停車場管理人員已經報警。
看到警察走過來,胡德利就瞪起眼睛,不耐煩的揮手:「滾蛋,我心情不好!你們蓮花分局的老趙見我都得裝孫子,滾!」
三個警察,其中還有位年輕的女警,都尷尬地站住,他們是附近派出所的,但知道這個人說的老趙肯定是分局趙局長。
尤其見這位車牌,是北京本地的牛牌號,車是那種百萬量級的賓士豪車,這人可不見得是吹牛。
陸錚無奈,走過去,笑著說:「他遇到點事兒,心情不好,這樣,我不叫他抽了,我們呢這就走。」
為首的民警點點頭:「嗯,快帶他離開。」
有陸錚在,胡德利自然不敢再耍威風,被陸錚說了句什麼,便乖乖跟著陸錚上了羅川開來的黑色賓士。
看著陸錚又是一輛賓士商務車,三個警察對望一眼,都知道,今天碰上的這位,還真不是能惹的主,就這麼過去再好不過。
坐在車裡,胡德利又點了顆煙,陸錚想說什麼,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就是明天送艾瑞斯回烏山得換車,艾瑞斯受不了這些異味,這也是自己觀察的,要是自己吸菸艾瑞斯好像倒是不怎麼反感,但是她小鼻子特別靈,可能也是因為從小貴族教育的生活環境吧,別人別說抽菸了,就算車裡坐過汗味比較大的人,便是接下來怎麼搞空氣清新,哪怕給車內噴香,艾瑞斯還是能察覺到,而且,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她是不會坐這樣的車的。
「姐夫,你跟我說說,當時我姐說什麼了?她又是怎麼知道的?」說著話,陸錚從小冰箱裡拿了罐飲料給胡德利。
「她,她也沒說什麼,就是說嫁錯我了。唉,錚子,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她怎麼知道的,我本來還以為你說漏嘴呢,我都和小胡斷了,給了她一筆錢,叫她辭職了。」胡德利嘆著氣,滿心的沒著落。
陸錚琢磨著,說:「她說的每句話都很重要,姐夫,你再好好想想,跟我從頭說一遍她說的每個字。」
胡德利哭喪著臉,「我當時都懵了,哪記得住,她就是罵我,說什麼我找小情人,她就要去找老情人,也是氣壞了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呢。」胡德利清楚得很,自己是妻子第一個男人,而且,是新婚之夜才給了自己,以妻子的家教,哪裡會有什麼老情人?
陸錚卻是皺了皺眉頭,說:「你再想想,想點有用的資訊。」
胡德利努力地回想,倒是想起了陸佳菊罵自己的一些話,便一個字一個字的複述,在這個小舅子面前,也沒什麼丟臉不丟臉的。
陸錚突然看了看呼機,好像是震動響了,隨即他說道:「姐夫,這樣,你先在明珠開間房,等我下。」
胡德利微怔,立時便明白過來,說:「錚子,是你大姐呼你吧?」
陸錚笑道:「總之你就先聽信吧,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