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軒點頭。
……
第二天陸錚翻看一郎案子材料的間隙,呼了黃子軒。
明天二十號,一郎的案子市中院一審開庭,這樁案子國內外媒體都很關注,陸錚不希望出什麼紕漏。
不過黃子軒的事情,陸錚知道,自己不幫他的話,他搞不定。
「李總約我晚上在五洲大酒店翡翠廳見面,這小子是有點能水,查到了我的呼機號。」黃子軒電話裡嘆口氣。
陸錚嗯了一聲,說:「這樣吧,我叫建軍出面,和你一起去。」
黃子軒就笑:「用得著嗎?這點小事還要侯局出面?」他雖然一直還是稱呼陸錚錚子,但侯建軍等這些舊相識,他心裡清楚,已經完全不復當年情形,沒陸錚說話的話,人家睬都不會睬他。
陸錚笑道:「你們就當老朋友敘敘舊,也挺多年沒見了是吧。」
黃子軒嗯了一聲,說:「行,我都聽你的。」
陸錚又說:「還有個事兒,小麗,我當年對她印象還不錯,你呀,別太難為她。」
黃子軒就笑起來,說:「錚子,我正頭疼呢,要不,你覺得她不錯的話,讓給你吧。你都不知道,晴晴跟我哭著說了半天,非要和小麗一起跟著我。」
陸錚怔了怔,不過想想,四兒當年是那狀態,晴晴和小麗當年又是那狀態,她們的想法和普通女孩不同,這倒也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心裡還是不免有點羨慕黃子軒,想想香秀、小娥和自己一起吃飯的情形,自己那個尷尬,可人家呢,能光明正大的一拖二,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
「改天跟你取取經。」陸錚咳嗽一聲。
黃子軒就哈哈地笑,自覺得陸錚依稀還是當年那個可親的錚子。
……
五洲大酒店翡翠廳是海景包房,從典雅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蔚藍的大海和金色的沙灘,甚是令人心曠神怡。
侯建軍進了包房看到黃子軒身邊一邊一個女孩說笑的情形,就不由苦笑,這個黃四兒,這麼些年了,還這德行。
不過沒辦法,陸頭兒交代下來的差事,黃四兒再荒唐,自己也得跟他親近點。
而且說不定將來黃子軒就是金墨斗那樣的角色,給陸頭兒辦點陸頭兒沒法出面沒法明示的為難事,要這樣的話,這個黃四兒,自己還真得和他好好交交。
黃子軒笑著起身和侯建軍握手,說:「侯局,勞您大駕真是不好意思。」又叫晴晴和小麗叫人,「快叫侯哥,給侯哥倒茶。」
晴晴和小麗都甜甜的叫了聲「侯哥」,然後一個拿茶杯,一個端茶壺,給侯建軍斟茶,侯建軍連聲說謝謝,心說他媽黃四兒這小子,這福分,真他媽是禍害遺千年。
小麗剛剛被黃子軒說了幾句情話,心情熱別好,又見市公安局的局長親自出面給黃子軒站臺,心裡那個自豪啊,四兒還是四兒,就算垮了這麼多年,再站起來,那還是誰都比不了的,李總那樣的暴發戶,完全不夠班。
大家坐下飲茶聊天,說些有的沒的,時間漸漸過去,侯建軍不時看錶,約得是七點,現在都過八點鐘了,皺皺眉道:「四兒,是不是你聽錯地兒了?」
黃子軒道:「沒有啊?李總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他算個屁的總……」聽黃子軒一口一個李總,侯建軍就翻了翻眼皮,若不是市長親自交代的,早拍屁股走人了,現在在烏山,都是別人等他,哪有他等別人的時候?
就在這時,包房門嘭一聲被人推開,湧進來一幫人,李有根就在其中,面紅耳赤的,看來已經喝了一頓了。
黃子軒站起來正想介紹,侯建軍已經皺眉道:「你們有病啊?不約了七點嗎?怎麼現在才到?誰是李有根?」
李有根正想擺威風呢,卻不想進屋就捱了訓,立時瞪起了眼睛,旁邊更有幫閒對侯建軍呼喝:「你他媽才有病呢,找死啊?!」
走在李有根身邊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男子看到侯建軍臉色一變,忙附在李有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李有根怔住。
還有人呼呼喝喝的要靠近侯建軍,李有根喊道:「都給我住嘴!」旋即賠著笑臉對侯建軍道:「侯局,您怎麼來了?」
侯建軍大咧咧坐著,拍了拍黃子軒的肩膀,說:「四兒是我親兄弟一樣,你呀,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多賺點錢,比什麼都強,別老搞些沒用的,對不對?」
李有根趕緊笑著說:「對,對,侯局說的有道理。」
侯建軍端起茶杯,說:「看來你們也喝得差不多了,不會還想坐下來再喝頓吧?」
「不,不,不。」李有根賠笑連連擺手,又說:「那什麼,侯局,四兒……四哥,你們聊,我就走了。」
說著回身揮手,帶著一大票人匆匆離去,真正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侯建軍又轉頭對黃子軒笑道:「四兒啊,這樣吧,咱們明天好好聚聚,我也就走了,明天晚上,明珠大酒店,我訂房,到時候呼你。」
黃子軒忙說好,起身送侯建軍一直到電梯口才迴轉。
晴晴兀自發了好一會兒呆,吃驚地問:「這就完事了?李總不會以後還找四哥的麻煩吧?」
小麗就笑:「他也得敢,以後他見了你,都得繞著走。他是有點錢,也有點關係,但他錢都不是好來的,敢跟官面的人較勁?再說了,侯建軍你沒聽說過啊,管交警的,市局的副局長,前陣子聽說,要升局長了,厲害著呢,你別看他和你四哥稱兄道弟的,看不出什麼吧?那是因為你四哥本事、有面子,一般人,見他一面都難。」
聽小麗的話,黃子軒搖頭苦笑,說:「我本事個屁,你以為侯建軍來是看我的面子?」
小麗奇道:「我看他對你挺好的啊,一點也不擺架子。」
黃子軒琢磨了下,說:「行,不該說也和你們說了,你們倆都要保密,還記得昨天和我一起去會所的那個人嗎?小麗,你對他一點印象也沒了?」
小麗努力地回想著,茫然搖頭。
晴晴說:「我昨天好像聽你叫他錚子。」
黃子軒點頭,問小麗:「叫錚子,現在你有印象沒有?五六年前,你見過的。」
小麗啊了一聲,驚訝地道:「錚子哥?是那個當官的嗎?我見過幾次,記得,好像挺厲害的,還把你給收拾了。」說著,抿嘴就笑,自是想起了和黃子軒最甜蜜的時候。
「啊,好像真是他。」終於回想起來,小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黃子軒點點頭,說:「他叫陸錚。」
小麗哦了一聲,旋即笑道:「哎?好像咱們市長也叫陸錚吧?我給那些大老闆按摩,好像聽他們說過。」
黃子軒道:「就是他了,你錚子哥,就是現在咱們烏山的市長。」
小麗驚呼一聲,捂住小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黃子軒又道:「要說你們四哥現在要什麼沒什麼,可是錚子呢,對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能翻身,也全靠了他,今天侯建軍來,也是他一個電話叫來的,你四哥能有什麼面子?他們都是給錚子跑腿罷了。」
小麗愣了會,說:「那說明你的面子更大,大市長都幫著你,唉,真想不到,原來錚子哥成市長了。」說著,突然吃吃地笑,不懷好意的看著黃子軒,說:「四兒,陸錚是不是喜歡男人啊?不然為什麼這麼幫你?」
黃子軒瞪眼:「去!少胡說八道。」
小麗咯咯笑,說:「乾脆,等有機會我和晴晴一塊兒試試他,要他不喜歡女人,你就得小心點了,要喜歡女人,我們當給你報恩了還不行?」
晴晴俏臉漲的通紅,侷促的道:「小麗姐你說什麼呢?」
黃子軒笑道:「行啊,我正琢磨賣肉也還不了他的恩情呢,他要能看上你們,我沒意見。」
小麗嬌嗔道:「你什麼意思啊!我們給你丟人啊!」說著,就拿手來扭黃子軒,黃子軒嘿嘿笑著閃躲。
滿室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