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忠華笑道:「知道。」
陸錚拿起了酒杯,卻瞥到任鐵軍臉色有些不自然,便問道:「小軍,怎麼了?」
任鐵軍吐出口氣,說:「看到高主任了,就在咱隔壁,和人吃飯呢。」
陸錚笑道:「你不是被建軍調去交警那邊了麼,那就別理這些了。有的事,有的人,還是要適應,這個世界沒那麼理想,就是我,也有很多想做不能做的事。」
任鐵軍默默點頭。
任忠華皺了皺眉,這個小兔崽子,自己在家也常跟他談這些,但他就是聽不進去,陸錚說的,他倒是極為服氣,真是個白眼狼。
……
快散場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嘭的撞開,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光頭闖了進來,一直站在門外穿紅旗袍露雪白長腿的美女領班急急地追在後面拉他,惶急的連聲說:「先生,您不能進去,先生,您……啊……」,叫了一聲,捂著眼睛踉蹌後退,卻是被醉漢順手一揮,好像打了她眼睛。
醉漢手裡端著一杯酒,斜眼看著陸錚、任忠華、任鐵軍三人,說道:「怎、怎麼的?!我高哥錯了,我替他、替他敬你們一杯?行、行不行?!」說話結結巴巴咬字不清,看來早已經喝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任鐵軍已經站起來迎上去,說:「你幹什麼的?」
就在這時,從外面匆匆追進來三兩個男子,高樹祥衝在最前面,臉都嚇白了,看來就算本來喝的不少,現在也被嚇清醒了。
他一邊往外拉那醉漢,一邊連聲地道歉:「陸市長、任書記,對,對不起,我朋友喝多了……」
「我沒喝多!」醉漢一把推開他,舉著手裡的酒大聲對陸錚等人道:「我替我高哥給你們道歉行不行?!」
高樹祥想死的心都有了,遇到任鐵軍後,酒桌上發了幾句牢騷而已,說惹了市裡任書記的孩子,任書記好像就在隔壁,要大家說話喝酒小點聲,別再令任書記不滿。
沒想到,這社會上混的「狂人」喝的早不知道東南西北,馬上就說要來這屋幫他「高哥」道歉,當時大家拉住了,可轉眼沒注意,他就跑了過來。
見到任忠華在,陸市長也在,高樹祥簡直就想跪下了,可「狂人」還在舉起杯子胡說八道,高樹祥伸手就給他一個大耳光,啪一聲,抽得那醉漢差點摔倒。
「高樹祥,你搞什麼名堂!」任忠華臉陰沉的厲害。
這時有男侍應和保安跑進來,七手八腳把醉漢拽了出去,任忠華冷聲道:「報警,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樓層經理也跑過來了,連連道歉之餘更埋怨那美女領班:「小薛,你怎麼搞的?隨便放人進來?」
美女領班左眼還有些青腫,一隻高跟鞋也掉了,很狼狽,眼淚汪汪的給陸錚和任忠華道歉,看起來嚇壞了。
陸錚擺擺手,「算了,也沒什麼事,誤會而已,再說也不關你的事。小薛是吧?快去塗點藥膏吧,眼睛都腫了。」又對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高樹祥道:「你也忙你的去吧。」
高樹祥知道多解釋也沒用,再留下來更沒好處,說:「我,我一定……」話到半截,心裡嘆口氣,轉身,魂不附體向外走,出門時差點被什麼絆倒摔一跤。
任鐵軍說:「我出去看看。」跟了出去。
任忠華沉著臉說:「就這,咱們市公安局的辦公室主任?靠他們保一方平安?看他結交的都什麼朋友!」
陸錚笑笑,沒有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