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孟局之間,僅僅自己知道的,怕就有上萬元的利益輸送,雖然,目前的情況周勝波絕對不會拖孟局下水,但是,誰知道呢,將來的局勢會怎麼發展,誰也說不上來。
只希望自己,不要成為陸錚霍霍屠刀下的冤魂。
算算,自己從周家接的禮物,最起碼,沒有真金白銀,還在正常禮品範疇內,但前提是,自己要找個機會上交。
也需要,有人給自己這個機會。
孟局現在,定然在想辦法保全他自己,根本不可能還有心思顧及自己。
自己也不能再指望他,只有另外再想法子。
想著,高樹祥深深的嘆口氣。
對面人敲了敲桌子,高樹祥才猛地回神,對面坐下來的,是濱海新區副區長周大清。
高樹祥馬上露出笑容:「大清,你來得挺早啊。」
周大清嘿嘿一笑:「你來的也不晚,咱不約的七點嗎?」
高樹祥笑道:「約你這個大區長出來喝茶,我敢不早點到嗎?怎麼樣,老規矩,龍井?」
周大清翻個白眼:「少貧,行,就龍井。」
見周大清的態度仍和過去一樣,高樹祥心下稍安。
這個周大清,不是普通的幹部,在陸錚手下做過挺長時間的秘書,但是這個人,心思細膩八面玲瓏,在陸錚被免職霍親群主政烏山後,許多陸錚的親信都吃了掛落,偏偏這個曾經陸錚手下的一秘卻沒受大的影響,在濱海新區副區長兼新安街道黨工委書記的職務上坐得很穩,這兩年,周大清和新提起來的許多幹部關係都很不錯。
自己,則是因為一樁案子和他結識,漸漸地走動起來,雖然他級別挺高,但沒什麼架子,倒是很好相處,當然,以前,他自然多多少少是因為自己掛著孟局長秘書的身份才折節下交,今天叫他出來之前,心裡還真有點沒底。
「大清啊,你是不是要動動了?」高樹祥親自動手,泡茶斟茶,好似不經意的問著。
周大清呵呵一笑,說:「哪那麼快?再說我就是想動,也沒有位子啊?怎麼,你聽到信了?我要被提拔?」
高樹祥笑道:「你看,你就裝,我現在訊息哪有你靈通?我是覺得吧,陸市長回來了,你能不動嗎?不過說來也是,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前程不可限量啊,你看你老哥哥我,熬了一輩子,現在還是個小主任,你呢,剛三十出頭吧,縣團級了,人比人,得氣死人啊。」
周大清就笑,「高哥,你說這個我承認,不過我是命好,剛剛參加工作沒幾年就跟了市長,跟在市長身邊,也學了挺多東西,高哥我跟你說,在市長身邊有個感覺,有時候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可不是拍他馬屁,他也聽不到不是?」
高樹祥笑道:「我信,陸市長要沒水平,能這個年紀走到現在的位置嗎?不過大清你要沒水平,陸市長也不會用你,這不是命,說到底還是能力的問題,對不對?」
周大清微微一笑:「高哥,今天你太客氣了啊,都不像你了,這樣吧,有事你吱聲,只要我能辦的,肯定幫你辦,不過高哥話說前頭,違法亂紀的事,你別找我。」
高樹祥攤開手:「大清你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像是那種人嗎?」
周大清就笑,拿起茶杯喝水。
高樹祥琢磨著道:「其實吧,是這麼回事,你不和褚局、侯局的都挺熟嗎?尤其是侯局,跟你都是從廣寧縣局出來的,那交情肯定不一般,你能不能在侯局面前提提我,放我下去縣裡幹交警大隊長,孟局那兒呢,我早通過風,孟局沒什麼意見,主要看侯局了。唉,機關坐久了,沒意思的緊。」
其實高樹祥級別夠,下去縣裡任副局長兼交警大隊長就是孟慶海一句話的事,要周大清在侯建軍面前提提他,主要還是探探風,看看侯建軍對他是怎麼個想法。
周大清笑了笑,說:「高哥,怎麼突然想下去?」
高樹祥就嘆口氣,說:「也不瞞你啊,我早就有這個想法,最近局裡挺多事,我都感覺力不從心啊,大清,你要能幫我這一把,做哥哥的以後忘不了你。」
周大清琢磨著,說:「我看看吧,不過成不成的,可不保準。」
高樹祥連聲感謝,捏著兜裡的卡,想了想,還是沒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