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聽說來著,空乘班的導師有兩名外國資深空乘服務人士,國內導師,都是空軍或者文藝兵出身,民航在80初才和空軍分離,現今雖然逐步實現企業化,但同空軍千絲萬縷的聯絡卻一時難以割裂。
陸錚走到女導師面前,對滿臉疑惑看著自己的女導師伸出手,笑著說:「老師,我是白素娥的家長,照顧這個小猴子,可辛苦你了。」
女導師啊了一聲,伸手和陸錚握手,笑道:「你是陸書記吧,早聽說過你。你太客氣了,白素娥可是我們班上的優秀學員,有她起表率作用,我的工作輕鬆許多呢。」
陸錚一陣撓頭,換了個環境,這小丫頭怎麼風評就如此不同,嘴上謙遜幾句,又說:「我平時工作忙,她回家周也沒時間陪她,今天中午這不剛好我來進修吧,就想順便和她吃個飯,中午兩點前肯定把她送回來,您看行不行?」
女導師滿口答應:「可以,當然可以,知道你工作忙,特殊情況特殊照顧!」隨後又說:「當然不僅僅是你,有外地來的家長,看閨女一次不容易,我們都會通融准假,我們的管理還是很彈性的,要以有利於學員的身心健康為前提。」
陸錚忙說謝謝,女導師就轉頭對花壇旁那排小空姐招手,說:「白素娥,你來。」
白素娥天藍色空姐制服套裙,黑絲襪高跟鞋,苗條婀娜,氣質越發出眾,只是此時蔫巴巴走過來,好似看到陸錚,她就沒了那種高貴端莊的精氣神。
女導師也沒在意,只是和藹的對白素娥說:「去吧。」
陸錚又笑著謝了女導師,和女導師握手作別,便領著白素娥向校園外走。
階梯教室旁,民警學員小趙和謝坤的腳踏車也停在了一起,小趙笑呵呵說兩人有緣,謝坤也懶得理他。
就在兩人推著腳踏車準備騎車往外走的時候,小趙瞥到了陸錚領著一名藍制服黑絲襪的高傲美女正向校園門口走,他呆了呆,說:「喂,你們這個陸書記到底是誰啊?空姐都認識?」
謝坤冷著臉說:「你甭管那麼多,管好你的嘴。」說著話,下了腳踏車,推著向外走,免得超過陸書記時不知道怎麼打招呼。
……
看著夏利副駕駛上一言不發的白素娥,陸錚說:「把帽子摘了吧。」
白素娥好像接到命令的小兵,急忙就將閃亮帽徽的空姐帽摘下來,髮梢略微挑染成酒紅色的頭髮在腦後盤得花一樣漂亮,飄來淡淡的清香。
此時的白素娥,藍色空姐制服裙身段玲瓏,稚嫩酥胸曲線已有傲人之意,天藍色裙襬下,纖細黑絲襪雙腿緊緊併攏,靚麗小空姐的侷促不安更顯楚楚可憐的誘惑。
陸錚咳嗽一聲,說:「沒什麼事,和你吃個飯,還有,你也當上班長了,想想,得買禮物嘉獎嘉獎你。」想想也是,白小霜是高一實驗班的班長,自己便買了大包小包的禮物,輪到白素娥,自己反而就知道教訓她,好像是有點過分。
白素娥有些吃驚得抬眼看了陸錚一眼,又急忙低下頭,小聲說:「不用的。」
陸錚擺擺手,心裡琢磨給她買什麼禮物,屬於臨時起意,一時也不知道買什麼好。
轎車駛入市區,前方便是一座藍色玻璃帷幕的大廈便是華聯商廈,陸錚便將車駛入便道,說:「去裡面逛逛。」
陸錚下了車,抬眼間,卻是微微一怔,華聯商廈旁隔著幾家有一個店鋪,招牌為「金利典押服務行」,原來這家典當行開在這裡,以前卻未留意。
陸錚對著白素娥招招手:「走,去典當行看看。」
陸錚在前走,白素娥自乖乖跟上。
就在陸錚來到典當行門前準備進去的時候,從旁邊剛剛停下的有「工商執法」標誌的麵包車裡,下來三四個人,搶在陸錚前面進了典當行。
「你們老闆呢?」走在最前面戴眼鏡的工商幹部臉色嚴肅,問迎上來招呼他的服務員。
「老闆沒在?您幾位這是?」笑呵呵走過來一名中年男人,剛剛他坐在靠窗茶几旁翻看雜誌,看來,是典當行的主事。
工商幹部便拿出了工作證給他看,說道:「我們是工商局行政執法科的,你們這家典當行要暫時停業,等市裡和局裡重新研究你們的企業性質和營業範圍,這是停業整頓通知書。」說著,便將一張紙箋遞給了那典當行主事,又打量了眼典當行的結構,說:「有後門是吧?那行,前門我們先封了。」
工商幹部身後的執法人員,便有人拿出了準備好的封條。
典當行主事明顯嚇了一跳,說:「別介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顯然看了證件,知道面前工商幹部姓王。
王科長皺眉道:「這我們能搞錯啊,原因都在停業通知書裡寫著呢,回頭你自己看。」
「別別別,王科,咱借一步說話?」典當行主事陪著笑裝孫子,王科長便跟他向旁邊走了幾步,兩人說話聲音低了下來,但見王科長卻是不住搖頭。
想來,典當行主事是說情晾關係呢,但今天封禁之事,莫說王科,便是他們工商局趙局長都做不了主,典當行主事自然是問道於盲。
陸錚在旁邊看了會兒,正準備離開時,卻見看熱鬧人群中擠進來一個人,西裝革履戴眼鏡,陸錚一看認識,不但在北京有一面之緣,以前也經常在報紙雜誌甚至烏山電視節目上看到他,姚二柱的堂兄姚啟立律師,只是在代言朱寶忠和高志凱兩個案子後,現在低調了許多。
姚啟立匆匆而入,同王科長握手寒暄,陸錚隱隱聽得,典當行管事介紹時說姚啟立是這家店鋪的老闆。
陸錚這卻沒想到,典當行的法人寫的可不是姚啟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