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陸錚便給江海燕打了電話,約了一起來新開業的這家粵式茶餐廳吃早餐。
實則虎子的這家茶餐廳,隔壁便是陸錚常去理髮的晶晶髮廊。
喝著奶茶,江海燕看著陸錚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對這份雜誌有意見?」
雖然江海燕變成了嫂子,但這個女人委實厲害,同她打交道或許便不能不多思量,陸錚卻是點點頭,坦然道:「這份雜誌,其實我是比較欣賞的,但在有些問題的立場上太激進,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我是段中原或者馮貴平,早下令叫雜誌社整改了,不過中原書記呢,比較支援這類雜誌,馮貴平又求穩,沒這樣的魄力,不過馮貴平這個人,殺氣很重,這份雜誌再這樣下去,我怕沒好下場。」
「你倒把馮貴平看得很透。」江海燕淡淡笑了笑,旋即才發現,和陸錚談話,總能被他有意無意的拉近距離,短短時間,倒好似兩人成了知交,私下就交流起了對市委書記的看法。
陸錚笑道:「馮貴平就是那類人,很謹慎,要麼不出手,要出手的時候,就會下重手,被他盯上處理的事,被他整下去的人,大多境遇都不怎麼好。」
江海燕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問:「周濤呢?你和他認識挺多年了吧?他這人怎麼樣?你對他怎麼看?」
周濤?陸錚就意味深長的一笑,說:「挺好的吧。」如果沒有前世一些事情的種種猜測,周濤這個人到底怎麼樣,很難說清。
江海燕打量著他,說:「你就這樣,總是留一手。」
陸錚笑道:「嫂子一直留好幾手,我說過什麼來著?」
江海燕便端起杯子慢慢喝奶茶,姿勢很是優雅。
咬了口菠蘿包,陸錚含混著說:「對了,姚啟立這種跳樑小醜你不用理,他和姚二柱是倆路子,這次突然跳出來,姚二柱肯定不知情,而且會大光其火,沒準現在就正被老馮訓呢。」
江海燕點點頭,沒吱聲,心裡,卻升起一絲感激。
陸錚這個人,真的好像方方面面都夠得到,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自己還正琢磨呢,姚二柱到底是什麼用意,為什麼突然橫插一腳,要說王少強,應該夠不上他這層關係,就算夠上了,誰會這樣赤裸裸跳出來為一個被紀委立案調查的官員搖旗吶喊?
這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卻原來,只是姚啟立自己在折騰,博眼球呢。
陸錚又說:「不過啊,王少強這個案子,你要有心理準備,到底準備怎麼查,查到什麼程度?查的太深,可就驚動大人物嘍。」
江海燕微微一笑:「看來王少強你很瞭解啊,正查的案子,在你看來,是百分百釘釘了?」琢磨著又問:「朱寶忠,得罪過你?」
陸錚笑了笑,說:「算是吧,嗯,得罪我了,嫂子我跟你說,你就算不準備查下去,但既然你開了頭,我就不會停手,這隻南平蟹,我吃定了!」說著話,慢慢將筷子插進了盤裡的菠蘿包。
很少有官員好似陸錚這般說話,這般霸道而毫不避忌,江海燕深深嘆口氣:「你呀,一直沒什麼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