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王查理突然擋住了陸主席等人,嘴裡,更不乾不淨的譏刺和陸主席同行的漂亮女人,鄧大洪簡直都要瘋了,真想用狗屎塞住王查理的嘴。
可誰知道這時候,陸主席突然皺著眉頭和自己說話,竟然,竟然認識自己?
鄧大洪徹底呆住,好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王查理斜瞥著陸錚:「你認識鄧先生?是在他手下跑腿的?」王查理在酒吧喝的很瘋狂,現在大腦還處於一種莫名的興奮中,也沒聽清陸錚說的什麼,只是看起來陸錚好似認識鄧大洪,年紀輕輕的,肯定是鄧大洪手下做事的人,大陸機構,一向論資排輩。
鄧大洪機靈一下,清醒過來,急忙對陸錚說:「是,是處裡的工作,王先生是香港電影界知名人士,處裡安排我接待。」
陸錚點點頭,又皺眉看了王查理身側女孩一眼,鄧大洪忙湊近陸錚,低聲說:「主席,我以我的黨性保證,這個女孩兒不是三陪,不然我能不管嗎?不過……,好像是被他騙了,這個香港人,我看不大靠譜,滿嘴跑火車,說能幫人進影視圈,圓明星夢社麼的。」
陸錚臉色稍緩,說:「騙子星探吧?打電話報警,查查他。」
「好,好。」鄧大洪忙連聲答應,見陸錚舉步欲行,鄧大洪又忙把喝得腳步虛浮的王查理拉到了一邊。
「怎麼的,這就走了啊!」王查理卻不依不饒,還想往陸錚身邊湊,只是被鄧大洪死死拉住。
經過王查理身邊時,陸錚對他微微一笑,說:「你不知道銀都馬上換老闆麼?你以後工作能不能保住,要看管小姐幫不幫你說話。」本來不欲和他多說,但看管婕在他面前好似有些畏縮,陸錚便多嘴多了一句,現在的管婕,需要的是重新站起來的信心。
「你說什麼?!」王查理想追上去質問,卻被鄧大洪拽住,只能罵咧咧看著陸錚三人背影遠去。
「什麼東西!」王查理呸了一口。
鄧大洪皺著眉頭,便向大堂接待臺走去,王查理轉頭,奇道:「鄧先生,你幹什麼?」莫名其妙跟著鄧大洪來到前臺,卻見鄧大洪借了電話,拿起來撥號,報了他在統戰部的工作職務,又說:「嗯,嗯,是的,我懷疑我們部裡接待的一名香港電影人有欺詐行為。對,對,希望你們現在出警,把事情調查清楚。嗯,是,五洲大酒店,我在大堂等你們。」
「鄧,你給誰打電話呢?誰是騙子?你發現香港來的騙子了?不要怕,我們香港是法治之區,他就是跑回去,我也可以幫你找出來,在香港起訴他,懂不懂?」王查理腦子看起來還是不大能轉彎,拍著鄧大洪的肩膀,笑呵呵的說著,然後,便是一怔,狐疑地看向鄧大洪,說:「鄧先生,你,你什麼意思?」
鄧大洪慢慢把王查理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拿下來,很嚴肅地說:「對,我報警舉報了你,我懷疑你涉嫌欺騙婦女。」
王查理呆住了,他第一次來內地,以前倒是聽說過,大陸官員一個個都是活土匪,說要人命就要人命,特別難纏。
而同鄧大洪接觸中,王查理不禁對以前的傳言嗤之以鼻,共產黨官員,哪有說的那麼可怕?這位鄧處長,就一直彬彬有禮,學識淵博,英文還說的挺溜,令人完全顛覆了對內地共黨幹部的印象。
可此時,看著鄧大洪冷冰冰的臉,王查理猛然間就想起了以前種種傳言,猛地打了個機靈,酒意全消。
然後王查理猛地想起了什麼,急急道:「鄧,是不是剛才那個男人……」
鄧大洪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看著王查理慌亂神色,想了想招手把王查理帶到大堂休息區空曠地,說:「王先生,我不知道你同方才男士女士是什麼關係?但我覺得,在警局你最好不要提剛剛的事情,只交代你同酒吧這位小姐的關係,以及是不是在欺騙她就行,說太多其他事,對你沒有好處。如果你存在欺詐行為,大概也只是會被拘留幾天驅逐出境或者直接驅逐出境,畢竟沒造成什麼惡果。但如果你說太多不相干的,我怕,你就很難離開烏山了。」畢竟喝了王查理幾杯紅酒,鄧大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醒他一下。
王查理呆住,心裡這時依然明瞭,是了,就是管婕身邊的男人,看來,在這烏山,是個大人物。
惹了共產黨的大人物?王查理欲哭無淚,想想那些可怕的傳說,更是不寒而慄,實在是這段時間人人奉承,共產黨統戰部的官員,也對自己親切的很,早前來中國前的恐懼,已經被忘到了爪哇國,現在,一個個可怕的傳說湧上腦海,比如說解放軍粗暴的機槍掃射偷渡者,比如說某某縣長私下就可以槍決看不順眼的平民。
王查理,只覺得雙腿軟綿綿的再無力氣,險些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