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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慢慢爬上東方天空,晨霧消散,烏山高樓大廈的城市輪廓漸漸地顯現在金色的陽光裡。
小巧的菲亞特轎車慢慢拐入了市公安局大院。
從陸錚一上車,便吩咐程宏「去市局,公安局」,程宏自不會多問,一切按陸錚的意思辦就是。
「我找個熟人,你陪李先生喝杯咖啡,一個小時後吧,來接我。」吩咐完程宏,陸錚拎著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下車關了車門,晃晃手,便徑自走入了市局辦公大樓。
一個小時?把李先生晾在一邊?程宏愕然,但眼見陸錚身影隱沒在辦公樓明亮玻璃門後,只好訕訕回頭對李隆古說:「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們陸縣長就這脾氣,而且,真是工作忙。」
李隆古笑著擺擺手,「無妨,我看旁邊有個咖啡屋就不錯。」
昨日晚上跟李隆古一席深談,程宏對其改觀許多,而且,也準備拿出些錢來,請李先生找路子幫忙,看能不能在香港增增財運。
只是怎麼的,覺得也只能湊個幾千塊錢,實在拿不出手,這位黃河實業的李助理,那可是管理著幾十萬幾百萬資金的流動,拿這麼幾個錢請他幫忙投資,未免太叫人看不起。
心裡嘀咕著,程宏發動汽車,菲亞特緩緩駛離市局大院。
三樓市局內保處值班室,陸錚等了半個多小時,歐陽榮才急匆匆進屋,兩個月前,歐陽榮被提為市局內保處處長。
「怎麼了?我叩機都快爆了。」歐陽榮進來看到陸錚在,立時一臉苦笑,原來是這老先生。
今天週日,歐陽榮正在公園晨練呢,便接到處裡的叩,電話號碼一個一個的滴滴響著,全是處裡值班室的電話,歐陽榮忙急匆匆騎著車子趕了過來。
就在一個禮拜前,市局各處主管及部分基層幹部、刑警,配上了呼機,以提高工作效率、適應新形勢下工作的需要。
值班民警小趙給歐陽榮倒了杯水,歐陽榮擺擺手,對陸錚說:「去我屋兒談?」
陸錚點頭。
歐陽榮的辦公室寬敞明亮,進了屋,陸錚就把黑色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放,開啟,說:「歐陽,你看看。」
歐陽榮看過去,公文包裡卻是幾摞外匯券,均是百元面額,看起來有四五萬之巨。
歐陽榮盯著看了幾眼,問道:「怎麼回事?」陸錚這人行事一向出人意表,而且,定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突然拿出幾萬外匯券來,歐陽榮實在不明白什麼意思,便含糊著問。
「有人送給我的,香港來的,黃河實業的一個助理。」陸錚的話立時令歐陽榮苦了臉。
行賄?還是港商?而且是黃河實業?
這,陸錚又想幹什麼?
歐陽榮額頭就有些冒汗,他現在都怕跟陸錚打交道了,認識陸錚後,他好幾次陷入莫名其妙的案子中,雖說最後有點因禍得福的意思,這一年多仕途有些小順,但陸錚的事,摻和起來總是令人提心吊膽的,主要是你根本不知道這傢伙要幹甚麼,萬一惹上回大麻煩,那可就連本帶利輸的乾乾淨淨。
這不,這傢伙又突然把黃河實業扯出來了。
黃河實業現在是港商中中央比較看重的企業,這兩年開始進軍內地市場,祝文同來北京,還獲得過中央領導人的接見。
這樣一家企業向內地官員行賄,如何處理是他一個市局小小處長能決定的?畢竟這件事宣揚出去,影響太大了。
歐陽榮心裡翻江倒海,面上默不作聲,點點頭:「跟紀委彙報了麼?我看,最好是向紀委羅書記彙報。」這時節,他自然便要踢皮球。
陸錚搖搖頭道:「不是,如果他只是想行賄,咱們跟他講講黨的政策,批評教育,下不為例也就是了。但這個李隆古,我感覺是個騙子,因為他給我看了些東西,我看他是想在高爾夫球場專案建設中瞞著祝家,中飽私囊。」
歐陽榮怔住:「不會吧?」
陸錚神秘一笑:「會不會的,你洗洗他的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