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燕好一陣錯愕,愣了好久才回過神,臉色陣青陣白,幸好,辦公室沒有旁人聽到。
醫院裡,看到陸錚進來,杜小虎掙扎著坐起來,陸錚忙走快幾步,扶住他,責怪道:「你就躺著就好了。」
見病房裡沒有旁人,杜小虎垂頭喪氣的道:「錚子哥,我腦子就是愛發熱,這次,可惹大麻煩了吧?我真是……」
陸錚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說:「知道怕了?那就好。」
「早知道我不如一槍崩了他,然後我再自殺……」杜小腦懊惱的連連拍自己的腦袋。
陸錚皺眉道:「這就能解決問題了?你崩了他,省裡市裡的領導,還有你的首長們,就看得起我了?我就能進步了?」
陸錚問一句,杜小虎就搖一下頭,看他樣子,陸錚忍不住就笑了,說:「以前我跟你說過,咱們只打勝仗。但是這仕途,和戰場上沒什麼區別,有時候為了達到一些戰略性目的,暫時撤退,是為了將來總決戰的勝利,虎子啊,遇到事別急,不過今天這事對你是好事,以後你再衝動的時候,就想想今天,想想因為你,我焦頭爛額的,說不定,分分鐘被人投進大牢,這樣,你就能冷靜下來了。」
杜小虎焦急地問:「錚子哥,你沒事吧?」
陸錚拍拍他的手,「放心吧,沒事,你就安心養傷。」
杜小虎長長嘆口氣,默默點頭。
……
傍晚時分的洞蜜園二樓包廂。
高志凱、趙明邦和王立國佔了一張大桌臺,邊聊邊吃飯喝酒。
今天是高志凱請客。
刑偵這邊,自從侯建軍兼任科長後,高志凱便指揮不動了,現在,也就老趙和小王還能稱得上是他的心腹,今天早上本也是去他倆的辦公室找他倆說事情,卻不想,被杜小虎差點一槍給崩了。
現在想想,高志凱還有些後怕,但更多的是,即將擊倒對手的狂喜。
高志凱突然笑著說:「陸錚說過一句話,你們還記得不?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我看啊,這杜小虎,就是頭豬。」
老趙其實對杜小虎印象不錯,咳嗽了兩聲,沒有吱聲。
小王卻是鼓掌叫好,他比杜小虎年長几歲,也比杜小虎進縣局早,可誰成想杜小虎是黃馬褂,跟著陸局水漲船高,沒幾日就下去幹派出所所長了,這令他心理極為不平衡。
高志凱動手毆打杜小虎,他也很是幫了手,倒是老趙,一直在旁邊勸。
高志凱又說:「本來叫你們查的事,不用查了,陸錚這次,垮臺垮定了。」
小王關切地問:「高局,陸錚就這麼完了?我都不敢信呢,簡直跟做夢一樣。」若以前,這些話他自然不敢問,但今天見高志凱心情好,這才湊趣一樣的問了嘴。
高志凱喝了口酒,冷哼道:「這就叫自作孽,他陸錚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本來就要完蛋,現在可好,又出了這麼碼事兒,老天都幫著咱收他。」
小王笑嘿嘿說:「我就知道得罪了高局,他肯定沒好果子吃,他還得罪了別人麼?」
高志凱哼了一聲,說:「不說海燕縣長吧,就彭紅軍,你以為是吃素的麼?那是整慣黑材料的人,文革時候,他就捱整了,還能不總結出點經驗?」說著就輕蔑一笑,彭紅軍那套,他同樣看不起。而今天眼見大仇得報,心情放鬆,倒難得和心腹聊幾句,平素,他話都是憋在心裡的。
嘬口酒,高志凱又說:「誰都好個面子,他一個毛頭小子,就敢在常委會議上罵彭紅軍是什麼東西?擱誰也非得弄倒他出口氣啊?他陸錚,這才起來幾天?廣寧地頭,又有幾個真跟他近的?」
小王吐吐舌頭,說:「彭紅軍是紀委書記吧?陸槓頭,可真了不得,到處都是仇人。」心說人要活到這份上,也很不簡單了。
這時門簾輕輕挑起,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嬌滴滴的美貌少婦,正是洞蜜園老闆老王的夫人,她輕聲慢語地問:「高局,趙科、王科,你們還要點什麼嗎?」
因為洞蜜園是陸錚的基地,從陸錚發跡之初這裡才開始興旺,陸錚請客吃飯大多在這裡,高志凱以前只聽聞洞蜜園名聲,卻從未來過,因為在他眼裡,這裡是陸錚的地盤。
今天請老趙和小王吃飯,順便說說市局下調查組,該如何應對,志得意滿下,高志凱便來了洞蜜園,就是要在陸錚的老巢商量怎麼對付他。
看到王夫人嬌滴滴的模樣,高志凱就哼了一聲,心說怪不得陸錚一直照顧這裡生意,這就是蔡金的姘頭吧?想來現在早就被蔡金轉手給陸槓頭了,一個老色狼,一個小色棍,能是什麼好東西了?
本來,是想查查陸槓頭和衛香秀的關係的,但現在,這些細微末節,卻也不用查了。
「老闆娘,你不給我們高局敬杯酒啊?」那邊,小王卻是鼓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