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ipad平放在沙發上,傅識則和雲釐面對面坐著。隨著遊戲難度上升,方塊會變多或者移動,他們放在螢幕上的手指偶有交錯。
到後面的關卡,難度提升,傅識則很快便摸清規律。
雲釐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這種遊戲上也能被他碾壓,事先給他打了預防針:「你不能提示我。」
傅識則微揚眉,耐著性子道:「知道了。」
每一次都是他先固定好位置,雲釐再用手指操作剩餘的方塊。
空餘的時間,傅識則便垂眸看她。她離得很近,移動手指時身體會輕微晃動,客廳只開了盞橘黃的小燈,恰好打在她的身上。
他盯著她,不留意間,整個世界似乎只有眼前的身影。
雲釐不斷腹誹自己的手怎麼這麼笨,再一次因為她的操作導致遊戲失敗,她氣鼓鼓地抬頭,卻直接對上傅識則深邃的眼。
兩個人都離平板的螢幕很近,離彼此也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雲釐一時緊張,低頭,直接開始了新一輪遊戲。
傅識則的手還停在平板上,卻沒有移到方塊上,而是往前,握住她的手指。
雲釐還打算繼續,見狀,問他:「不玩了嗎?」
傅識則:「想玩別的。」
「……」
他只需要往前移動一小段距離,便直接覆上她的唇。順著她的手指往上,滑過手腕,隨後托住她的後腦。
他的另一隻手撐在她的腿邊,將她逼到了沙發的角落,將她的一隻手按在沙發上。
雲釐感覺自己的脖子頂著沙發的邊緣,她被動地回應著他的吻,想起他剛才的話,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又不是玩具。」
「我是玩具。」傅識則冷不丁說道,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身上,「你想玩麼?」
「……」
雲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傅識則又問:「不想?」
他垂眸,一臉清心寡慾,但話裡卻又帶著明顯的暗示,雲釐盯著他充滿光澤的下唇,嚥了咽口水,想到自己還沒洗澡,她淡定地推開他。
「不想。我要去洗澡了。」
見傅識則沒攔著,雲釐的腿試圖移到沙發底下。一不小心碰到他,傅識則笑了聲:「故意的?」
「……」
雲釐立刻衝回房間,開啟自己的箱子。
傅識則在衣櫥裡找了兩床被子和四件套,分別放到了他們各自住的房間。
她故作鎮定地問:「你去收拾床嗎?」
床上積了灰,需要擦拭了後才能鋪床單,傅識則嗯了聲,拿了條清潔毛巾。
雲釐拿出化妝包在梳妝檯前迅速卸了妝,拿起睡衣走到洗手間,傅識則給她遞了條新的毛巾。
脫了衣服,雲釐走到淋浴室,看著牆上的瓶瓶罐罐,才想起沒拿洗面奶。
將門開啟條縫,她探出半個腦袋:「幫我拿下洗面奶。」
傅識則的聲音從房間傳來:「在哪兒?」
「在化妝包……」
雲釐突然想起了夾層裡放的幾個小袋子,聲音戛然而止。
她剛慌亂地說出「不用了」三個字,看見傅識則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她的洗面奶。
他的神態很自然。
應該是什麼都沒發現。
「彆著涼了。」傅識則從門縫遞給她,催促她去洗澡。
鬆了口氣,雲釐拿起花灑,熱水淋到身上,騰騰的煙霧中似乎出現了她腦中不可言的畫面。
洗完澡後,雲釐坐在梳妝檯前抹護膚品,這個梳妝檯是上回傅識則特意給她買的,她記得當時她嘟囔道:「總感覺這屋子裡好像沒有女生的氣息。」
隔日傅識則帶著她去挑了個歐式的梳妝檯,配了超大的一片圓鏡。
雲釐往後看,傅識則正在鋪床。
她慢慢地吹著頭髮,吹風機的聲音嘈雜,短髮只需一兩分鐘便能吹到半乾,現在長而密的發需要十幾分鍾才能吹乾。
她想起兩人初見的時候,至今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
有些人便是在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後,依然在你的身邊。
抬眸,她看見鏡子裡傅識則的身影。
他的手指放在她的發上,接過吹風機,動作輕柔地給她吹著頭髮,空氣中充盈著熱氣和溼氣,她盯著鏡中那撫弄她髮絲的手指,偶爾撩起她肩處的髮絲時有意無意在皮膚上劃過。
平日裡吹風機擾人的轟轟聲,此刻卻阻斷了其他的聲音,讓肩上的觸感更為清晰。
再下一秒,雲釐抬頭時,他關了吹風機。
空氣中一片安靜。
傅識則將她的頭髮撥到肩後,雲釐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身後的他。他的手放在她的發上,卻沒有離去,而是移到了她的脖頸上,輕輕地撫著。
雲釐一時有些呆滯,傅識則垂眸,她穿著平領的白色睡衣,領子並不高,鎖骨處的皮膚看起來幾近透明,還帶點未擦盡的溼潤。
他冰涼的掌心下滑,與她溫熱的皮膚對比鮮明,被觸碰的地方灼熱。
在某一瞬間,雲釐渾身一僵。
她想起身,傅識則的左手卻摁著她的肩,俯身輕輕啃咬她的耳垂,異常滾燙而又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頸間。
一兩分鐘後,傅識則將右手縮回,單膝蹲下,手一用勁兒,直接扯過椅子,讓雲釐面對著自己。
雲釐低頭望向那雙眸子,沉沉的,純粹得只剩一種情愫。
雲釐呼吸急促起來,她輕聲道:「你看到了?」
「嗯。」傅識則含糊地應了聲,與此同此,他托住她的脖頸,讓她低下頭,舌頭肆意地竄進她的齒間。
雲釐情迷意亂,但還是死要面子,斷斷續續道:「我、我就是以防萬一。」
傅識則輕笑了聲,輕咬了下她的脖子:「是我忍不住。」
「我、我還沒做好準備。」雲釐手足無措,瑟縮道。傅識則偏了偏頭,問她:「什麼時候買的?」
「……」
雲釐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兩個月前……」
「對不起。」傅識則說了聲,話中卻沒有任何歉意:「讓你等了這麼久。」
「……」
他的呼吸撲在她的頸肩,雲釐懵懵然地睜著眼睛,感覺他吻落下的地方像無數電流穿過。
她咬住下唇,耳垂處的觸感讓她被動地別開頭。
等他動作稍微放緩,睜開眼睛,雲釐怔了怔,本能地將衣服往下扯,卻被傅識則扣住手腕,他咬了下她的脖頸,唇裡呢喃著:「別鬧。」
似乎知道她心裡怕什麼,傅識則停下動作,只是盯著她,視線緩緩往下。
雲釐別開臉,小聲道:「你別看了。」
他笑了聲,說了句「那我不看」,卻沒有停下落在每一個角落的吻。
雲釐只感覺渾身熱乎乎的,無法言說的渴望從心底滋生,她低眸看著被他扣得緊緊的手腕,用另一隻手去解他的扣子。
而後一切就如疾風暴雨,他直接抱起了她,將她放在鋪好的床上。
「知道麼?」傅識則貼著她的耳,「硬著鋪床的。」
他毫無忌憚地在她耳邊繼續低聲道:「鋪完床還得給你脫衣服。」
雲釐因為他調情的話面紅耳熱,她也毫無懼意,帶著情意的眼睛望向他:「那我給你脫?」她盯著他身上的襯衫,毫不掩飾地說道:「每次看你穿白襯衫,都想給你脫掉。」
他穿起白襯衫時,總會讓人覺得清清冷冷不可靠近,卻讓她有更強的企圖,想看見另一個他。
「嗯。」傅識則順從地靠著床頭,任雲釐坐在他身上,將釦子一個個解開。
傅識則耐著性子等她,手卻不安分地握住她的腳踝,用指腹摩挲著。
雲釐雙腿發軟,摁住他的手。
「不要。」雲釐對他剛才的行為表示抗議。
傅識則卻忽略了這句話,待雲釐繼續解釦子的時候,又輕握住她的腳踝。
雲釐紅著臉道:「你上次不是說,只要我說不,你就不繼續了?」
傅識則看著她,笑了:「沒說過。」
「……」
這笑容在雲釐看來有些無恥,她不滿地從上往下看著他。
他就像被動地被她壓在下面,讓她產生了種佔據了主導權的錯覺,她不自覺地說道:「你得聽我的。」
腳踝處的摩挲讓她心裡想要更多,雲釐拋卻自己的剋制,主動低頭吻上他的喉結,傅識則呼吸聲加重,他催促道:「這次也只脫衣服麼?」
雲釐想起上次在寢室發生的事情,她順應著自己的內心抬起手,眼睛始終與他對視。
墨黑的眸帶著慾念,幾乎將她全數吞沒。
他輕輕一帶,兩人互換了位置。
雲釐望著面前這張臉,她想起那年見到的影片,那應該已經是九年前了,那時候少年青蔥,氣質溫潤,而眼前的男人下顎線硬朗,銳利的眉眼被情愫打破了理智。
他也即將,徹底屬於她了。
她心裡產生了極強的佔有慾和滿足感。
雲釐往前迎,勾住他的脖子,傅識則抱著她的雙肩,力道逐漸變重,她感覺到無數毫不剋制的吻落在她的身上。
傅識則從枕頭底下摸出個袋子,隨後是塑膠撕開的聲音,還有他充滿蠱惑的喚聲。
「雲釐釐……」
三個字飄進她的耳中,她渾身一麻,驟不及防地,雲釐抓緊被單,見她疼得蹙眉,傅識則耐心地吻著她的眉間。
「釐釐……」
隨著他的喚聲,他一寸一寸地將彼此拉得更近,隱忍而柔和。見她眉間完全舒展開,傅識則沙啞著聲音問:「好點了?」
雲釐紅著臉輕點了頭,用手擋住他的肩膀,磕磕絆絆地問他:「能不能開點音樂?」
聽出她聲音裡的示弱,傅識則低低地笑了聲,從右側拿過手機遞給她。
雲釐顫著手點開音樂軟體,復古悠揚的樂聲響起,她試圖將聲音調至最大,卻幾次沒有摁到按鈕。
她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他卻只是輕輕地笑,溫柔的吻落在她額上。
將手機推到一旁,傅識則從床頭扯過一個枕頭。
雲釐感覺樂聲彷彿有了力量,無論是綿長悠揚還是跌宕起伏,每一個節拍都清晰可聞。她緊緊咬住下唇,卻被他用指尖輕輕撥開唇齒。
傅識則唇貼著她的右耳,吐出兩個不清晰的字眼。
「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