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釐還提醒他:「別親,雲野在後面。」
雲野:「……」
傅識則才留意到雲野的存在,他神情淡定,將禮物遞給他:「弟弟,放一下。」
雲野接過,隨手放在後座上,傅識則掃了一眼:「藍色那袋是給你的。」
原本蔫了的雲野立刻來了興趣,雙目發光:「我現在可以拆嗎?」
雲釐:「雲野你能不能矜持點?」
雲野:「我一個大男人要什麼矜持。」
語畢,他麻利地拆了禮物盒,見到裡面的東西后歡呼了一聲。
剛好是紅燈,雲釐的視線和傅識則的對上,她笑問:「我有禮物不?」
傅識則嗯了聲,將雲釐伸出的手掌推出去:「但現在不給你。」
「……」
雲釐不知道他準備了什麼禮物搞得這麼神秘,笑著問:「那什麼時候給我?」
傅識則沒有直接回答。
「時候到的時候。」
傅識則帶的禮品中有一部分是他父母給雲永昌和楊芳的禮物。
裡面還放了封信寫明他們出差,所以這次沒有來訪,希望雲永昌和楊芳見諒。
對方的禮數週全,雲永昌全程沒有說一句重話。
但和雲釐想的一樣,雲永昌拉著傅識則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想阻止,雲永昌上頭了,完全不理她,一旁的雲野也拽著她的衣角,讓她坐著乖乖吃飯。
雲野給她偷偷發了資訊:【你得讓咱爸和姐夫這麼喝一次,爸的性格就這樣。】
雲釐:【你姐夫胃不好。】
雲野:【那行吧……我去幫姐夫頂兩杯。】
整個過程比雲釐想象的順利,雲永昌拍著傅識則的肩膀,和他反覆說著雲釐的優秀,讓他一定要好好對待雲釐。
雲釐全程煎熬地坐在對面,雲野酒量不行,幫傅識則擋了幾杯就直接去睡覺了。
飯局結束的時候,雲永昌坐在茶几前,語重心長道:「我們釐釐年紀也不小了,你這馬上畢業了,對於未來什麼打算?」
在雲釐看來,這隻差把‘你們該結婚了’這六個字直接說出來。
她看看旁邊已經有些不穩的傅識則,他還強撐著坐直身子,脖子上泛著紅。
雲永昌一字一頓道:「我們這一代人思想和你們不同,戀愛不是兒戲,我們當父母的,對子女的婚姻可能是比你們認真得多。」
「爸。」雲釐喊了聲,語氣有點埋怨。
雲永昌忽略了她的話,只和傅識則說道:「識則啊,我這個女兒很倔,我說不過她,但是作為男人,你需要好好考慮你們的未來啊。」
雲釐最不喜歡雲永昌這種,凡是都要為她做決定的模樣。
也不喜歡雲永昌這種認為她凡是都要依賴別人,凡是都該由男人來承擔的態度。
她剛想吐槽些什麼,傅識則忽然拉過她的手,像是明白她的想法,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酒喝多了,他的語速比平時慢,卻字字清晰。
「我和釐釐,會一起對我們的未來考慮,和負責的。」
兩個人的愛情,本便不該由第三人決定,也本便不該由中間的任何一個人獨自決定。
這是屬於兩個人的愛情。
下了樓後,雲釐還想著傅識則剛才說的話,在這個家庭裡,她打心底地排斥父親對她能力的看低,對她全方位的掌控欲。
在來之前,她其實是擔心傅識則為了討好雲永昌,會一切都順著雲永昌的意——會如雲永昌說的,他作為男人,要由他來考慮兩人的未來,要由他來做決定。
她討厭這種觀念。
她一直很獨立,無論雲永昌如何詬病她內向,不善社交,雲釐依舊僅憑著自己一人做了許多事情。從大一暑假不要生活費和學費,獨自到南蕪和英國求學,到最終找到一份看得過去的工作,找了一個自己深愛的男朋友。
她不想自己的事情由任何的其他人來做決定。
剛才傅識則說的話,並沒有把她看成一個附庸物,而是將她視為兩人關係中無可替代的另一半。
雲釐抱著他的手臂,他腳步比平時不穩,她踮起腳,在他的臉頰側親碰了一下。
傅識則彎唇:「怎麼了?」
「就親一下。」雲釐一個快步站在他面前,抬眸看他,而他身後一輪彎月剛冒出身影。
「你怎麼想?」傅識則熱熱的氣息撲在她脖頸上,「關於我們的未來,什麼時候定下來?」
「你先說,參考一下你的意見。」雲釐被他的呼氣撓得癢,笑著推開他的下巴。
她用的力氣不小,傅識則摸了摸被她推開的部分,他低笑了聲:「畢業?」
離畢業也沒多久了。
傅識則這時候說這些話,難免會讓雲釐覺得是今晚雲永昌給的壓力。
她蹙眉說道:「你不用管我爸今天說的話,我爸媽說戀愛要談個兩三年。我覺得這個時間也比較適合。」
傅識則並不動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想法:「畢業了就可以定下來了。」
他的眼角帶著酒意的朦朧,黑眸卻清醒認真。
雲釐看向他的臉,頓時有點緊張,仔細一想,距離畢業也只剩半年不到的時間了。
她試探性地問道:「什麼叫定下來?」
傅識則:「如果你覺得太快的話,可以先訂婚。」
雲釐面不改色道:「那訂婚和結婚一般間隔多久?」
身旁的人偏頭想了一會兒,在雲釐看來,就是當著她的面捏造了個答案:「不知道,可能一兩個月?」
「……」
甚至,他還厚著臉皮繼續說道:「你覺得久的話,也可以一兩天。」
那這和直接結婚有什麼區別!!
「我也怕談久了,你擔心我不負責任。」傅識則想起她上次搪塞他的話,又伸手勾過她的脖子,將她拉回到自己懷裡。
雲釐只覺得人都呼不上氣了,她能聽到他心臟快速的跳動,與她相仿。
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她還是嘴硬道:「不行,我得考慮考慮。」
傅識則笑:「那你想想。」
說完,他用下巴在她的左耳蹭了蹭。
雲釐明顯能四周彌散著他低沉的聲音,匿在空氣中。
但是聲音微弱,又是貼著她聽不見的左耳說的話。
她一個字都沒聽清。
他還在說話,像是在嘗試說服她。
雲釐覺得他醉得一塌糊塗,耐心道:「我聽不見你說話。」
傅識則的醉意已經上來了,幾秒後,他垂眸盯著自己剛才一直蹭著的左耳,恍然道:「說錯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