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有物件了,我們終於有活路了!】
【靠,拍個照啊,無圖無證據。】
【不行,太明顯了,他女朋友就坐他邊上。】
【嫂子賊漂亮,坐在那像個女明星一樣。】
看到這句,雲釐臉微微泛紅。
【你別一個勁兒說,拍照啊!】
【你們自己過來看啊,你們就假裝來拿東西或者討論問題。】
「……」
她才意識到,剛才那些人,都是來看她的。
得知這個事後,雲釐如坐針氈,每有新的人進來她都會繃緊身子。傅識則忽然偏頭看她,問她:「怎麼?」
「……」
雲釐的嘴巴像被縫住了,她朝傅識則晃了晃手機,傳送資訊:【感覺在這裡不太方便……】
傅識則:【不太方便】
雲釐回覆的話還沒輸完,他又發來一句——【做什麼?】
將兩條資訊連起來讀,雲釐往後一靠,幽幽地看向傅識則。
【那我們去隔壁空房間?】
連著前面的背景,整個故事有了曖昧的意味,雲釐心裡糾結了一會兒。
同意的話就好像主動在說:我今天不是來陪你好好學習的。
倒像是有別的意圖。
傅識則直接起了身,在後面的櫃子拿了臺實驗室的筆記本。他站在工位旁,目光帶點調侃。
雲釐慢吞吞地起了身,抱著筆記本跟在他身後。
不想引起人注意,她還特意保持兩人間距一米。
傅識則停下腳步,想起什麼似的,側身牽起她的手,雲釐試圖掙脫,卻被他牽得緊緊的。
他牽著她繼續往外走。
雲釐知道這裡的門隔音不好,一路上都沒說話。傅識則帶她一個小實驗室,入口放了操作檯,還有個辦公位和張單人沙發。
室內無窗,帶點潮味,傅識則開了換氣扇,機器老舊,扇葉錚錚作響。
雲釐剛將筆記本放在操作檯上,驀然被他抵到門上。
她的脖頸直直都地貼著冰涼的門,身前確實他溫熱的軀幹,他靠近她的右耳:「現在方便了?」
聲線淹沒在換氣扇的噪聲中,卻如雷雨在她耳邊響起。
雲釐本便覺得房間內悶熱,此刻更是感覺熱氣直接滲到了頭頂。
她舔了舔下唇,盯著他點漆的眸,他的唇離她的僅半釐米不到,雲釐最終還是別過頭,用手背擋住自己的唇。
她紅著臉道:「去寫論文。」
傅識則順從地鬆開她,開啟筆記本坐下,他瞟了雲釐兩眼,用鼻音催促她坐到自己跟前。
雲釐提心吊膽了一路,她拉了張椅子坐到他邊上,撐著椅面,動了動唇,小聲問:「我們這麼明白張膽地走出來,你師弟會不會說你不務正業啊,會不會說你色慾燻心?」
傅識則偏偏頭:「可能會吧。」
「那怎麼辦。」雲釐長啊了一聲,眼角下垂。
「沒關係。」傅識則不在意道:「他們說的是實話。」
「……」
這種時候,雲釐只覺得傅識則語出驚人,關鍵他還面不紅心不跳的。
她比他正經,顧慮得不少:「那要不我以後還是不來了,我不想別人說你不好。」
雲釐覺得這種事情極其容易一傳十十傳百,容易引起別人對傅識則的非議。
她知道傅識則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她愛惜他的羽毛。
見她謹慎較真的模樣,傅識則問道:「粥也不送了?」
「還送,這樣我早上還能和你見一面。」雲釐想起工作的事情,「我打算去優聖的子公司,對面可能會讓我提前入職,這樣的話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更有限了。」
雲釐規劃了下:「在那之前,我會常來找你的。」
「在那之前,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傅識則上臂搭在沙發扶手上,玩了玩她的發,隨意道:「在那之後,也不必。」
雲釐猶豫了會:「我在你身邊,會不會影響你辦公啊?」
「剛剛不會。」傅識則回頭和她說道,「你不在的時候,我要看你有沒有給我發資訊,容易打斷工作。」
她在的話,傅識則反而不容易分心。
距離交博士論文全稿沒有幾個月了,他以前沒有這個念頭。
但想到身邊的人會比較喜歡,他還是想拿個全國優秀畢業論文的。
「不過。」傅識則將筆記本放到一旁,將她拉到單人沙發的另外一角,「現在有一點。」
氣氛驟然曖昧。
傅識則在她的唇上咬了兩下:「只有我們倆,沒辦法學習。」
……
午間分食了她帶來的粥後,傅識則有些犯困。雲釐因為日常起得晚,平時沒有午睡的習慣。
可能是因為昨晚睡得晚,傅識則在沙發上,不過幾秒便進入睡眠。
雲釐的視線從手機移開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她起身,不發出一絲動靜地拉上窗簾。
簾布遮光率不高,憑藉透過的光線仍能看清楚他的五官。
雲釐坐在他身前的小椅子上,觀察著他的神情。
傅識則雙目緊闔著,眉間緊鎖,微抿的唇似乎意味著正處於不佳的夢境。
她伸手撫了撫他的眉間,他蒼白的臉終於有些放鬆。
雲釐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他似是陷入了很深的睡眠,放鬆地倚著靠墊。
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下屏,是條動態提示,鎖屏依舊是他們的合照。
雲釐給手機解了鎖,滑到微信介面,他置頂了她的視窗,備註依舊是雲釐釐三個字。
開啟視窗,雲釐往上滑,怔了一下。
在他們重逢的那天,傅識則給她發了條微信:【釐釐】
再往上翻,每一天,傅識則都會給她發一條資訊,只有‘釐釐’兩個字。
回應都是資訊前紅色的圓圈,以及系統提示的不是對方的好友。
幾乎不敢相信地,雲釐繼續往上翻,手指滑動了許多次,卻一直沒有翻到盡頭。
屋內安靜得只有他的呼吸聲,雲釐不知疲倦地向上滑,直到聊天記錄回到他們分手那段時間。
她垂下頭,看向旁邊睡著的人,心中極度難受。直到他設定的鬧鐘響了,雲釐摁掉。
傅識則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自然地把雲釐拉到自己身上。
雲釐聲音澀然:「你之前每天都會給我發條資訊?」
傅識則懶洋洋地嗯了聲。
雲釐的手抓緊了衣襬:「可是我不是刪了你麼……」
傅識則支著自己的發,合理猜測道:「你可能會偷偷加回我。」
他的語氣很輕鬆:「就像上一次一樣。」
在那一年半的日夜裡,他每天都抱著希望。
可能下一次,介面上給他的回應不是那冷冰的提示,不是那刺目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