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後,兩人開車到附近的超市進行採購。
雲釐看著購物車中一堆常見的日用品,比如牙刷杯、拖鞋之類都買了兩份,按理來說買她那份就可以了,疑惑道:「之前家裡沒有嗎?」
傅識則數了一遍:「情侶拖鞋、情侶杯子、情侶睡衣……」
見她表情木楞,他垂眸問道:「有問題?」
他推著車繼續往前,雲釐慢半拍地露出個笑,跟上他,挽緊了他的手臂。
「我們買些速食品吧。」雲釐走到冷凍區,「可以多買點餃子,煮著快。」
傅識則鮮少吃速凍食品,疑惑道:「不是一般自己做麼?」
「現在不都是你做飯嘛。」雲釐實誠道:「我想給你減負。」
兩個人剛住一塊,這事兒好像就板上釘釘了。
聽起來厚臉皮了點,雲釐又補充道:「你做飯做累了,我可以給你下冷凍餃子。」
「……」
傅識則淡定道:「‘閒雲嘀嗒醬最新動態:影片《給男朋友熬粥吧-怎麼做螃蟹鮮蝦砂鍋粥》’」
「淮山排骨粥、牛肉滑蛋粥、乾貝蝦仁粥、黑豆糙米粥……」傅識則憑著記憶陸陸續續念出那系列中的幾個名字,偏頭問她:「我好像是你男朋友?」
雲釐扯了扯唇角:「是你……」
傅識則無表情地笑了笑:「我不記得自己吃過。」
「……」
雲釐自覺地走到糧油區,往購物車裡丟了幾袋糙米和燕麥,又走到乾貨區丟了幾袋海鮮乾貨。
逛完超市,傅識則換了身衣服去上班了。
南理工尚未開學,雲釐和方語寧說了下,提前回了公司。
在eaw的實習已經滿三個月了,雲釐大多時間都在打雜。
實習生工作不固定,她去不少部門幫過忙,對於公司業務也有了粗略的瞭解。
她計劃四月份離職,趕在這之前,雲釐主動和方語寧申請負責春招的工作。
這是一項以前的雲釐,絕不可能主動去申請,也絕不可能做好的工作。可能是近期急切地想改變自己的性格,雲釐破天荒地想嘗試一下。
除了一塊兒上下班之外,雲釐和傅識則的日常生活平平淡淡。
偶爾她會想起雲永昌要來南蕪的事情。
還沒收到確切訊息,雲釐自我催眠地當做無事發生。
「閒雲老師。」何佳夢休了年假,回公司後特地來和雲釐打了招呼,「同事說你最近變了很多誒?」
「啊?」雲釐從檔案中抬起頭,「什麼變了?」
「更喜歡說話和更喜歡笑了。」何佳夢笑嘻嘻道,「沒想到和那冷冰冰的人談戀愛,閒雲老師反而更喜歡笑了呢,是不是被傳染了?」
雲釐笑了笑:「可能是被傳染了。」
兩人沒聊多久便到了下班的點,雲釐收拾好東西,到門口等傅識則。
今天是情人節,雲釐和傅識則約好了一塊兒拍無人機的影片,主題是講經典款無人機的發展史,傅識則會替她擬定和配音文案。
將收藏的無人機找出來,雲釐借用了他書架前的空位錄製外型。
眼角餘光瞥見櫃子裡一本黑色牛皮相簿,她拿出來翻了翻。
是傅識則以前的照片。
從襁褓時期開始,不少照片中有個男孩和他一塊,應該就是先前提過的發小。
兩人笑起來相似,雙眼皮褶子明顯,有一張是發小揹著他倆的書包,牽著傅識則走到江南苑的門口。
傅識則看起來不過四五歲。
雲釐蹲在那翻閱著,傅識則進了門,問她:「無人機……」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我剛才一不小心翻到了這本相簿,我看到好多你小時候的照片。」雲釐起身,想把相簿遞給他。
傅識則看了一眼,將相簿合起,問她:「現在拍影片麼?」
他把相簿放到了床頭。
雲釐心不安地咚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哦,好。」
雲釐隨著他到室外,架好相機後錄了些室外無人機的場景。操作相機時,雲釐默然地抬眼望向他。
他神色淡淡,瞳中倒映著染藍的天。
黑色大衣的男人和那個穿著unique隊服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又涇渭分明地分開。
在一起前,傅識則如蠻荒中的玫瑰,獨處不群,她也同樣,遙遙地看著。
相機裡的畫面幾經定格,他動作幅度很小,只有無人機在空中穿梭。
雲釐想起了露營的那個夜晚,反光的湖面,孑然的背影。她分明近到能分辨他的體溫,卻依舊存在不可避免的隔閡感。
「釐釐。」
雲釐回過神,傅識則正看著她,無人機已經回到他的手中。
「拍好了,我們去吃飯吧。」雲釐不自在道,傅識則嗯了聲,替她收拾好相機。
二月中旬,氣溫仍在零下三度,傅識則給雲釐戴好圍巾,牽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
他的手心有點兒涼,不一會兒便捂熱。到門外後,冷風砭骨,雲釐裸露的皮膚都凍得失去知覺,唯有手心傳來的那點熱。
她悶了一天的心情終於好了點。
傅識則在提前定了西餐廳,在江南苑附近的商都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