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裡?

床上?

床上!!!!

雲釐不是小孩子,該有的畫面都如數呈現在腦海中。她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雲釐用沒得商量的語氣:「以後再招待吧。」

「……」

傅識則已經闔上眼,她這麼一說,他又睜開了眼睛,頭埋進她的發中:「不僅是招待,以後我要好好對你。」

他摟著懷裡的人,腦中卻不斷重播她遇事兒的場景,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睏意很盛,傅識則卻睡不著。他乾脆起身去洗澡。熱水衝在身上的時候,他想起傅東昇特意跑去給雲釐買的禮物。

那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很多人初次見到男方父母,對方都會送見面禮。

只是這樣一件事情,讓他意識到,類似的再正常不過的事件,以他過去的狀態都是很難給雲釐的。

他可能會頻繁地傷害她,本質上與那個變態狂也沒有區別。

洗完澡,傅識則才發覺自己沒拿衣服進去,他皺皺眉,用浴巾圍了一下。

回房間時,雲釐還在,正端詳著床頭那個香薰。

「……」

他忘了這件事。

「你洗好了,這個香薰……」雲釐轉過頭,見到他赤裸的胸膛,水珠還順著他的發滴在身上和地板上,男人的眉眼沾了溼氣,寡淡中帶點柔和。

「那人被警察抓了,我順帶去要回來了。」傅識則泰然自若道,走到衣櫃前拿了套睡衣。

雲釐半天沒回過神,盯著傅識則的後背,水凝珠沾在白得過分的皮膚上,他側過頭,浸潤的發貼著頰,雲釐直勾勾地盯著那一滴水順著脖頸滑到鎖骨側,再往下滑到胸膛,腹部,止於白色的浴巾。

「還沒看夠?」他拿著睡衣,話中帶著蠱惑,「靠近點兒看。」

雲釐失措地用手擋住眼睛:「我現在出去。」

看完了才擋眼睛。

也只有她才做得出來。

「不用。」他說了後,雲釐定在原處,只是轉過身,身後傳來他換衣服的聲音。

雲釐心如擂鼓,不一會兒,他遞了條毛巾給她,自己坐到了床邊上。

「幫我擦一下頭髮?」

雲釐挨在他身後,從上往下可以看見他敞開的領子,她慢慢地擦著他的發,正人君子道:「你釦子沒繫好。」

「今天下午五點一十七分,有人說要當最瞭解我的人。」傅識則淡定地複述她的話,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衣領上,「現在不需要了解了麼?」

「……」

雲釐比他還淡定,從後方將他的第一個紐扣繫好。

她慢慢地擦拭著他的頭髮,動作很輕,傅識則的視線被毛巾擋住,感受到她在身後的溫度。房間裡安靜,方才的無限旖旎轉瞬變成此刻的溫馨。

他垂頭,向上拉住她的手,帶到自己的唇邊吻了下。

雲釐心情也不錯,給他擦乾後,指著那些無人機問:「這些都是模型嗎?」

「不是,都是真的。」見雲釐感興趣的模樣,他放任的語氣說道:「可以拿去玩。」

這每一個看起來都蠻貴的,雲釐也不敢玩,想起那個機器人影片被標成了搞笑影片,她現在的標籤還多了個搞笑博主。

學的是理工科,雲釐偶爾還是會想出一些科技影片,便問道:「可以借這些無人機做一期影片嗎?可能需要你幫一下忙。」

「嗯。」傅識則摸摸她的下唇,「有報酬麼?」

他真是絕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雲釐彆扭道:「也不一定需要你幫忙。」

他微勾唇,裝作沒聽到這句話,雲釐理解他的意思,掙扎了一會兒:「我弟出鏡都不用報酬……」

也不是沒見過姐弟倆相處時雲釐的強勢,傅識則不禁說道:「他不敢要。」

「……」

「所以,有報酬麼?」

「……」

兩人也做過不少親密行為,雲釐衡量了下,也不虧,便隨口答應:「那也行。」

「能預付麼?」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親這兒。」

「……」

膩歪了許久,雲釐想起他剛才說的話,試圖維護自己的形象:「我對我弟也沒那麼專制。」

傅識則玩著她的頭髮:「你不專制。」想起下午在醫院的對話,雲釐問他問題前都得反覆確認,和對著雲野截然不同的模樣。

覺得對她不太公平,他頓了一會兒,才說道:「釐釐,無論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對你的喜歡都不會因此改變。」

雲釐抬頭看他。

「你可以對我專制點兒。」

他的目光平和,給了雲釐無限的鼓勵,等待片刻,她慢吞吞問道:「就上次我問你的那張校園卡,是誰的?」

「……」

傅識則玩弄髮絲的手指一僵。

氛圍彷彿瞬間僵滯。

雲釐敏感地感受到,她問了一個不該問的事情。

「我發小的,他去世了。」他的語氣毫無波瀾,繼續玩著她的頭髮,試圖讓自己轉移注意:「所以不太想提他的事情。」

雲釐聽到的時候,也是渾身一僵,她立馬坐直身體,磕絆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我不該……」

「釐釐。」傅識則打斷了她的話,拉拉她的手,「不用道歉。」

他繼續道:「你本來就應該知道的。」

雲釐覺得自己不識相地揭了他的傷疤,低著頭沒說話。一隻手覆上來,安撫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剛洗過澡,他的手比以往都燙。

雲釐卻紅了眼眶-

在陌生的環境裡,雲釐難以入眠,她輾轉許久。她想起了自己的性格問題,害怕與陌生人打交道,遲疑不決,對別人的一言一行總是過度敏感。

也不是說不好,畢竟這麼多年她也是這麼過來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沒有好的結果。

尤其是今晚。

眼淚掉到枕頭上,她覺得自己傷害了傅識則。

雲釐沒有過分沉浸在這種自怨自艾的情緒中,大半夜的開起了直播。

粉絲中有不少夜貓子,不一會兒觀看人數漲到了幾百人,她挑了些來信。

「為什麼大半夜的直播?——想家人們了。」

「鹹魚幾萬年沒更新了——那都被叫做鹹魚了,找個機會再翻身吧。」

「和咖啡廳哥哥和好了嗎?——戀愛著呢,勿念。」

這句話掀起驚濤駭浪,彈幕一堆啊啊啊啊老婆沒了,雲釐看著覺得搞笑:「放心,主播暫時還是家人們的老婆。」她頓了頓,「以後就不一定了。」

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雲釐清了清嗓子:「家人們,想拜託大家一件事——」

「主播想鍛鍊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家人們來和主播聊聊天吧。」

這個互動也還蠻詭異的,不少粉絲自告奮勇上了麥。粉絲們說起話來比她還畏畏縮縮,她反而被迫成了那個組織會話的人。

一個小時下來,難得從交際中獲得點成就感,雲釐才安然入睡。

……

傅識則的失眠基本沒有改善,兩點鐘醒來,他便睡不著,拉開抽屜,裡面有好幾種安眠藥。想起雲釐,他無言地關了抽屜。

作者「竹已」的其他小說

她病得不輕》《多寵著我點》《敗給喜歡》《偷偷藏不住》《難哄》《聲聲引你》《總有顆星星在跟蹤我》《奶油味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