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識則沒說話。摘下她的帽子,揉揉她的腦袋,又給她戴回去。
廣場上的雪被剷出條路,鋪了茅草避免行人打滑。走到小區內,積雪遍佈。
「跟在我後面。」
傅識則走在前面,他的鞋子比雲釐的大不少,給她踩出腳印後,她的鞋子便不會陷到雪地裡。
到家時臉已經凍麻了,雲釐開啟空調,給傅識則倒了杯熱水。將近六點了,冰箱裡有提前備好的蔬菜和肉類,雲釐將材料拿到廚房,還沒開始做菜,傅識則拿著杯子走進來。
他接了杯水,卻沒有出去,靠著冰箱看她。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雲釐回過頭:「你先到外面坐一會。」
她穿著件淡粉色的圍裙,過肩的發被她用花色的髮圈紮成丸子,露出後頸。水順著傅識則的喉嚨往下,他垂眸盯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圍裙後方繫著蝴蝶結,顯出腰身。
一不留神,杯中的水見底,他把杯子放到一旁,靠近雲釐,從後抱住她。
雲釐身體一僵,用右肩頂了頂他,有些無奈道:「你先出去,這樣切不了菜。」
她的手沾了水,覆在萵筍上,正在切片。水都是冰的,傅識則順著她的手腕往前,只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會兒,便停在案板上。
「我來幫忙。」
他沒多逗留,鬆開她,自顧自地靠到洗手池邊上,將她放池裡的青菜沖洗乾淨。又把案板上的萵筍,按照她切的厚度規規整整地切好。
能看出傅識則很少做飯,替她洗菜切菜的動作略顯笨拙。
他也不覺得自己在廚房佔地方,雲釐一開始怕他無聊,屢次打發他出去,傅識則都沒搭理。
雲釐讓他拿東西他就動一動,不需要時他就靠在一旁看著她。
她站著不動時還要湊過來抱一抱貼一貼。
一頓飯做得她面紅耳熱。
好不容易做完飯,雲釐轉身看向傅識則,似乎對他頻繁的干擾有些不滿。
他輕鬆地倚在那。
她將雙手放到身後,打算解開圍裙,傅識則靠近她,雙手從她手臂和腰間的縫隙穿過,繞到她身後。
他自然地解開她身後的繫帶,雲釐能感覺到系在腰間的繩子瞬間鬆掉,她的心卻因此緊了緊。
給她鬆了繫帶,他的手卻沒收回,摁住她的腰。
雲釐抬頭,兩人貼得近,他墨色的眸中帶了點情愫。
空氣在快速升溫。
雲釐想開口說什麼,卻一瞬間沉淪在他的眸色裡,她不自覺地踮起腳,輕輕貼上他的唇。
只是碰了一下。
她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幾乎要難以控制臉上的表情,她低下頭,試圖隱藏掉自己的失態。
身前的人一動不動。
雲釐咬了咬下唇,過了片刻,聲音細若蚊鳴:「我沒忍住……」
她的語氣有些委屈,像他故意誘惑她一般。
傅識則輕嗯了聲,用指尖蹭了蹭她的唇谷。
這輕微的觸感讓雲釐心裡一麻,她抬眸,眼中漾著無法控制的情感,目光接觸的時候,傅識則的指尖一頓,低頭,貼住她的唇,隨後,十分克制地,輕輕咬了一下。
……
和他分開後,雲釐到客廳裡冷靜了好一會,才回廚房端菜,傅識則還在廚房裡,手裡抓住那件圍裙,問她:「這個我能穿?」
「……」
不知道他想幹嘛,雲釐如實回答:「應該穿不上。」
傅識則將圍裙掛回去。
他這麼問應該是有穿的意願,雲釐有點難以想象那個畫面,他一身淺粉色,她本能性地排斥道:「你別穿我的。」
傅識則掃了眼她凍紅的指尖。
「幫我挑一件。」
……
半小時左右吃完飯,將碗筷收拾好後,雲釐和傅識則貓到沙發上,房間內的溫度已經提上來了,他穿著件薄毛衣,靠在她旁邊。
沒什麼其他事情做,傅識則陪雲釐刷了會e站,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兩個人挑了部電影。
雲釐的手機響了。
「釐釐,明天一起跨年嗎?」是鄧初琦的電話,「明天夏夏回家,我去找你吧。」
手機有些漏音,雲釐看向傅識則,他沒動靜,只是伸手把玩了下她耳邊的髮絲。
指尖不經意間擦到她的臉頰。
雲釐紅著臉,試圖別開傅識則的手,他笑了聲。
電話對面默了會,鄧初琦疑惑道:「我好像聽到了男人的笑聲,你聽到了嗎?」
雲釐:「……」
雲釐:「是我這的。」
鄧初琦:「……」
雲釐乾脆從沙發上起身,想避開傅識則的干擾,步子未邁開,卻被他拉住手拽回到沙發上,她沒坐穩,上半身背對著倒到他懷裡。
手機裡還傳來聲音:「那你還方便接電話嗎?」
這話說得他們倆像在做什麼害臊事情。
雲釐看向傅識則,他似乎一點澄清的慾望都沒有,她只能自己著急道:「方便,你別亂想。」深吸一口氣,她承認:「我談戀愛了。」
「靠。誰?」
和雲釐想象中的反應一樣,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她,想必鄧初琦心裡也會不太舒服。不知道傅識則這個名字會不會給她更大刺激,雲釐猶豫了好一會兒沒出聲。
擁著她的人卻沒保持一貫的沉默。
「這會兒不知道我名兒了?」
這話是在問雲釐,卻故意靠近了手機說。
電話對面靜音了好一段時間,然後識相地直接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