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識則沒否認。
「我也是才想明白,昨晚怎麼就硬要穿我的衣服了。」
更早的時候徐青宋就發現了端倪,只是用合情合理的原因地否認掉了這種可能性。他又笑著問:「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倆的事兒了?」
傅識則低頭想了會,才淡道:「這樣挺好。」
徐青宋:「?」
她不找他。如果他想見她,必須要自己主動。
傅識則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不會主動的人。
原來他是會的。
傅識則沒再多言,徐青宋望向他手心捧著的毛絨圓球:「那手裡的是定情信物?」
傅識則嗯了聲。
將書一收,徐青宋起身,好奇道:「看看?」
傅識則瞥他一眼,沒理,把暖手球往腹部那邊藏了藏。
見他無意分享,徐青宋也不多問,給他轉了兩張動物園的門票:「明兒個聖誕節,你可以帶她去動物園玩玩。」
傅識則沒拒絕。
徐青宋不忘叮囑:「準備個小禮物。」
傅識則嗯了聲。
他開啟和雲釐的聊天介面,上次的聊天記錄已經是兩個多星期前的,他輸入:【明天去動物園麼】直接傳送。
「上次和你說的摩天餐廳,我打過電話了,到時候我這邊買單。」
徐青宋做事本來就比較隨心,昨晚聽說何佳夢把傅識則約會的訊息洩露了,散漫自由的人也破天荒地心生內疚。
「嗯,知道了。」傅識則心不在焉,低頭看雲釐的回覆。
剛才發出的資訊框前是個紅色的感嘆號,傅識則往下看。
【clouds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傳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
傅識則沒反應過來,一陣錯愕。
他被刪了?
生平第一次被人刪好友,他眨了兩下眼睛,將這句話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
徐青宋見傅識則冷漠的面具出現裂痕,像木偶般在沙發上發了會呆。
片刻,徐青宋聽見傅識則無奈地笑了聲,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給雲釐打了電話。
傅識則:「是我。」
雲釐緊張道:「怎麼了?」
傅識則這次不帶疑問:「明天去動物園。」
過了好一會兒,雲釐才結巴道:「哦……哦,是要一起去嗎?」
傅識則:「嗯。」
雲釐:「好。」
兩人沒有再聊其他的東西,雲釐輕聲道:「早點休息,晚安。」
傅識則垂眸:「早點休息。」
傅識則掛掉電話的時候,徐青宋站在不遠處,手中持著透明茶壺,慢慢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臉上噙著莫名的笑。
傅識則不理解:「怎麼?」
徐青宋挑挑眉,語氣玩味:「齁得慌,喝口茶解解膩。」
「……」-
接完傅識則的電話,雲釐心神未定,微信上又有人給她連發了好幾條資訊。
傅正初:【釐釐姐,剛才桌上不太愉快,琦琦姐那個同事有些不高興,他們都喝多了。】
傅正初:【他們在說你們吃早飯的事情】
傅正初:【說你和小舅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正初:【我姐也在幫琦琦姐說話,我插不上話qaq】
雲釐:【……】
雲釐:【沒事兒。】
這是鄧初琦第一次給她牽紅繩,似乎也沒把她的拒絕放在心裡,雲釐略感不適。而且陳任然講話強勢,她也不想再去應對。
雲釐轉頭給鄧初琦發了資訊:【七七,我和你那同事不適合。你私底下和他說一下可以嗎?】
點到為止。
他們這幾天應該是在慶祝鄧初琦擺脫社畜的身份重獲自由,雲釐不想掃她的興。
戴上耳機,雲釐回想著剛才傅識則的邀約,臉又不自覺通紅。她把臉埋進枕頭,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刪、了、他。
雲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床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啟手機四處搜尋,都沒有找到新增他微信的方法,兵荒馬亂之際她才想起剛才傅識則打來的電話。
將這個號碼複製到微信的好友新增欄。
還是那個熟悉的頭像,暱稱是一個大寫的f。
新增後,無需驗證,兩人重新成為好友。
盯著這個介面。
雲釐有種九死一生的僥倖感。
以防萬一,雲釐試探性地發了條資訊。
【明天幾點^^】
傅識則:【你定】
雲釐:【那我們一起吃早飯嗎?】
傅識則:【嗯】
見到對方毫無異常的回信,雲釐如釋重負。
有人敲門,還趴在床上發呆的雲釐回過神,不自覺地猜測那是傅識則。她站起來,對著梳妝檯整理了下著裝和髮型。
開啟門,是陳任然,他拿著果盤,面色是酒喝多了後的漲紅。
「今天是平安夜,我給你送些蘋果。我們在樓下玩了很久了,你現在拍完照了,要不要也下來玩?」陳任然態度溫和,與早上分別時截然不同。
「不了。」雲釐慢吞吞道:「謝謝你。很晚了,我想早點休息。」
陳任然似乎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沒有因此產生負面情緒,將果盤往她的方向遞了點:「那也挺好的,你作息挺健康的,我應該和你學習。你拿回去吃一點?」
雲釐搖了搖頭:「我刷過牙了,謝謝。你帶下去樓下和大家分了吧?」
雲釐想和他劃清界限,但她並並不擅長解釋,想了會,才說:「我想和你說件事……」
陳任然打斷她:「我剛好也想和你說件事,這種事情還是讓男生主動。」
雲釐:「……」
他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我想和你道歉,今天上午是我語氣不好。可能是因為對你有好感吧,所以比較敏感,從聲的小舅稍微多照顧你一下,我就想得比較多。」
雲釐:「……」
雲釐想說的並不是這件事,這時候只能接過他的話茬:「沒關係的,我想說的是……」
陳任然用確定的口吻說:「所以你們真的沒在曖昧對吧?」
雲釐:「……」
和這個人不熟,雲釐不願他干涉自己的生活,也怕他下樓宣揚,考慮了會,才回答:「沒有。」
剛說完,隔壁的房門突然開啟。
傅識則穿著方才見到的黑色毛衣,徐青宋套著件湖水藍毛衣,含笑靠在入門的置物架邊上。
這開門的時機讓雲釐一陣心虛。
傅識則和陳任然點了點頭,看向雲釐:「看電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