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的話,要不找個東西玩一會?」怕心思暴露得明顯,雲釐又說,「我叫上其他人,你等一下。」
出人意料的,傅識則嗯了聲。
另外幾人很快下了樓,挑了螢幕最大的三個手機下載了雙人遊戲,鄧初琦自覺地說要和夏從聲一組,另外四人的分組卻成了難題。
雲釐仔細地想,她和徐青宋不熟,大機率會被分到和傅正初一組。
趁其他人下載遊戲的時候,她坐到傅識則身邊,壓低了聲音:「琦琦說要和夏夏一組,等會我能不能不和傅正初一組?」
不能讓他看出自己是想和他一組。
雲釐只能在心裡和傅正初道歉,強行撒了個謊:「傅正初好像喜歡我……」
傅識則:「……」
這個理由是雲釐仔細斟酌過的,只要給了這個理由,就能解釋她為什麼不喝傅正初給的飲料,不願意和傅正初待在卡座而是和傅識則坐一塊,以及這會兒不想和傅正初一組。
但這話在傅識則聽來有些詭異,也有些離譜。
他很瞭解傅正初,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而且從小傅正初就喜歡一個叫做桑稚的女生,談了幾段戀愛還是沒走出來。
回想起好幾次傅正初誇讚雲釐漂亮,以及上回喝醉酒臨走前撲向雲釐,這些行動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傅識則沒興趣和雲釐聊這些傅正初的八卦,只想著回頭提醒下傅正初注意自己的行為。
軟體下好了,幾個人換到了長桌上。軟體裡有十幾個雙人小遊戲,需要兩個人面對面操作同一個螢幕,遊戲大多很簡單,比如比雙方誰算術快。
幾人落座,傅正初剛想坐到雲釐對面,卻被走到長桌的傅識則推了推。
傅識則:「挪一挪。「
傅正初不理解,但剛才玩骰子的時候酒喝多了,現在只能被動地接受資訊往旁邊一挪。
傅識則坐到了雲釐對面,眸子不見平時的銳利冷然,像裹了層水汽般,他敲敲手機螢幕,聲音沙啞:「開。」
「……」
雲釐順從地開啟遊戲軟體,遊戲會將螢幕一分為二,兩個人各操作一半。第一個雙人遊戲是算術。
從遊戲剛開始便處於被傅識則暴虐的狀態,一旁的傅正初和徐青宋兩人有來有回,雲釐已經聽到好幾次傅正初的哇靠。
雲釐開始後悔將自己和傅識則湊成了一組。
會不會剛開始追,就被認為是傻子。
她的成績算不上特別好,但也是不差的水平,而且這不就是算術嗎?算術還能拉開這麼大差距嗎?
玩了沒多久,傅識則將手靠在長桌上,撐著臉,另一隻手在螢幕上點。
752+288=?
雲釐剛輸入答案,螢幕的另一邊已經宣佈獲勝,這都玩了幾十局了,一局沒贏。
心態有點崩:「你就不能讓讓我。」
傅識則愣了一下,原先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這會兒專心起來,每一局都等雲釐獲勝了才操作。
連贏了幾局,雲釐卻感受到了羞辱,朝對面的人慢吞吞道,「傅識則,你給我留點尊嚴。」
「……」
幾乎將裡面的小遊戲都玩過一輪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傅正初問雲釐剛才是不是有個女人勾搭傅識則。
她如實交代。
傅正初已經喝多了,撇撇嘴:「不自量力,小舅的錢,只能給小輩花。」意識到這不包括另外兩人,他又說:「給釐釐姐花也可以。」
鄧初琦覺得搞笑,問:「怎麼不說也能給我花,你是在歧視我嗎?」
傅正初看一眼鄧初琦,又看一眼雲釐,認真道:「釐釐姐這麼好看,如果留長頭髮的……」話沒說完,一顆花生砸到他頭上。
還沒分辨清楚方向,卻看見傅識則一隻手按住傅正初的腦袋抓了抓,淡道,「收斂點。」
說完,他讓其他人自己玩,起身出了門。
酒桌上傅正初已經喝醉了,靠著椅子睡覺,夏從聲和鄧初琦酒量好,兩人在聊公司的事情。
在原處等了好久傅識則都沒回來,雲釐起身藉口去洗手間,找了個後門溜了出去。
初秋,微涼的風穿過大街小巷,南蕪覆滿淡淡桂花香。
路邊人影綽綽,雲釐緊了緊外套,四處張望,沒見著傅識則的身影。她環著胸往前走,這個點沿途的酒吧燈火通明。
走到橋邊上了,繞了幾圈,沒找到人,橋對面連路燈都沒一盞。
猶豫了會,雲釐還是轉身折返。
「雲釐釐。」
走沒幾步,忽地聽到傅識則的聲音,雲釐沒反應過來,轉過身,才在樹底下看見一點紅光。
傅識則從暗處走出來。
雲釐看向地面,雖然不清晰,已經有成團的菸頭。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現她的,雲釐疑惑:「你一直在這嗎?」
「嗯。」
雲釐不可置信:「我怎麼沒看到你?」
傅識則沒穿外套,身上只有件單薄的襯衫,但也像不覺得冷似的。
他踩滅菸頭,應道:「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