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攤位後,雲釐還有些出神。這似乎也不是多麼了不得的事情,卻撓得她心口癢癢的。
雲釐一向屬於在人際上遇到挫折後,便會龜縮在角落裡躲避的人。
好幾次傅識則的刀槍不入,讓雲釐下定了決心遠離這個冷凍品,可能還是那種未寫明解凍方法的常年凍貨。
可許多細節,又將她逃離的念頭敉平。
她不自覺地將目光定在那冷然的背影上,像偷拿了糖的孩子,嘴角溢位不受控制的笑。
隊伍只剩幾人,傅識則環顧四周,天色漸黯,不少攤位已經拾掇整理。
給這一個女生摘掉裝置,他低頭調整頭戴的長度,聽到女生問:「我可以拿這個獎品嗎?」
傅識則回頭掃了一眼。
女生手裡拿著帆布袋,桌上只剩一些紀念紙筆。
見他沒說話,莫名覺得有些陰鬱,她不安地問:「可以嗎?」
沉默了半晌。
傅識則繼續給下一個人戴上裝置,語氣平靜。
「不好意思,這個剛才有人要了,換一個吧。」
……
雲釐幫傅正初合上帳篷,捲起易拉寶,捋捋申請表的邊角放到箱子裡。傅正初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讓他們回頭將桌子和帳篷搬回辦公室。
「小舅,你收拾好了沒?」傅正初大大咧咧地搭上傅識則的肩膀,「快點快點,我們去吃飯。」
桌上還擺著剩餘的獎品,見到還有一個帆布袋,雲釐頓了一下。她偷偷注意傅識則的臉色,又看看傅正初。
猶豫半天,等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鼓起勇氣問:「我可以玩一下嗎?」
「釐釐姐,你之前去eaw沒有玩過嗎?」傅正初問。
感覺像是被傅正初拆臺,雲釐不會說謊,只好小聲說:「沒玩過……完全一樣的。」
也許是她心虛,此時感覺時間的流逝都減慢許多。
傅識則單手撥了撥桌上殘餘的塑封,怠惰的眼角輕揚:「獎品只剩帆布袋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這時候她想參與的話,就沒有其他獎品可以挑選了。
雲釐:「我就是想體驗一下。」
她盡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獎品什麼的,都可以的,不重要。」
清爽的空氣中,似乎聽到傅識則來自喉嚨低低的笑聲,微不可聞。
正當雲釐打算進一步確認,抬頭一盯就是傅識則一貫的默不作聲。
「釐釐姐你是想要這個帆布袋對吧,直接拿就好了啦,留著也沒什麼用的。」還沒等雲釐深究,傅正初終於看出了雲釐的心思,適時地把帆布袋塞到雲釐的懷裡。
「就當做是——」他想了一個極好的理由,「回饋老玩家!」
傅識則將裝置裝回海綿袋,扣上安全鎖後搬到車旁放後備箱裡,似乎這些都與他無關。
三人到二樓的網紅食堂吃飯。
網紅食堂已經揚名在外,南理工也曾被調侃為網紅培養基地。但這並不妨礙南蕪的市民和遊客慕名前來打卡。
這還是雲釐第一次到這個網紅食堂,她在西伏粉鋪的隊伍裡,傅識則和傅正初兩人都去了韓國料理的視窗。
雲釐拿上面後,傅正初在出口處等她。
傅識則已經找了一個位置,站在那等他們。
他們兩個都點了紫菜飯糰,工工整整擺在黑釉餐盤上,唯一的區別是傅正初的量是傅識則的一倍,還另外點了一杯可樂。
「小舅,你只拿了自己的筷子?」傅正初不可置信的語氣。
傅識則無語地盯著傅正初盤子上的筷子。
「沒事的,我自己忘記拿了。」雲釐把盤子放在桌上,連忙打圓場。
盤子上的粉條看起來樸素寡淡,清水之外就那麼幾根粉,一點油水都沒有。
比起傅正初義憤填膺的模樣,傅識則倒是不太在意,讓她等一下,起身去給她拿了筷子和勺子。還順帶帶了兩碗小吃回來,放在雲釐的盤子上。
明明是自己剛才因為盤子太重就沒有拿筷子,雲釐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傅識則,低聲說了聲謝謝。
傅正初一坐下便問:「釐釐姐,你是西伏人嗎?」
西伏人出了名喜歡吃粉,雲釐也是有一段時間沒吃了,在網紅食堂裡見到便忍不住去點了一份。
扒拉兩下碗裡的粉,太燙了得放一會。
雲釐點點頭:「對,我讀研之前一直在西伏。」
傅正初:「西科大的學霸嗎?」
聽到西科大,傅識則的筷子一頓,也抬頭看他們。
「我在西伏的一所普通一本。」雲釐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西科大幾乎是最好的大學了,正常人哪考得上。」
「對的,我旁邊就坐了一個不正常的人。」傅正初非常贊成地點點頭。
「哦哦……」雲釐故作糊塗,不自然地對傅識則說:「你是西科大的啊?」
傅正初滿臉震驚:「釐釐姐,你居然不知道小舅是西科大的,他是那年南蕪市的高考狀元,彩旗都快掛到我們家門口了。」
「那是很厲害的。」她的平平反應引起了傅正初的注意,雲釐立馬也擠出一個誇張的表情,「那真是太厲害了!」
傅識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