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路,傅正初總算消停,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到達目的地,跟他們道了別。
三人回到住所,輪番洗漱完,一塊坐在客廳找了部電影看。大多時候是在閒聊。
沒多久,夏從聲看了眼手機,問道:「誒,釐釐。你今天帶的那個袋子,落我小舅車上了。我外公家離這兒挺近的,讓我弟拿來給你?」
「啊?不用了。」雲釐說,「那個袋子裡面是毛巾卷,本來就是帶來給你們吃的。如果他們不嫌棄的話,可以嘗一下味道。」
夏從聲:「行,那謝謝你啦。我跟他們說一聲。」
「話說,」鄧初琦拆了包薯片,「你小舅和你弟有女朋友不?」
「我小舅沒有。」
聞言,雲釐下意識看她。
又假裝不在意地繼續看電視螢幕,掩飾心情。
好奇怪……
儘管與她無關。
但聽到這個答案時,還是不由得,有點點開心。
夏從聲如實說出情報:「我弟我就不太確定了,好像也沒有,前段時間分手了。怎麼了,看上哪個了?」
鄧初琦嘆氣:「算了,一個太冷,一個又太傻。」
夏從聲笑得東倒西歪,而後又說:「釐釐呢?你們要有看上的,一定跟我說啊。我幫你們撮合撮合。」
「……」
別有心思的雲釐像是行走在鋼絲上,搖搖欲墜。不敢承認,又不想對她們撒謊,乾脆一聲不吭,只是跟她們一起笑。
另兩人也都只是開個玩笑。
鄧初琦咬著薯片,換了個話題:「釐釐,你之前不是說要份工作嗎?開始投簡歷了?」
「還沒,每次要投簡歷的時候都很猶豫。」提到這個,雲釐有些抑鬱,「我其實還沒想好,是做全職up主,還是找個工作。」
雲釐其實很茫然。
大四的時候,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考研,完全沒想過沒考上的後果。錯過了校園春招,通過社招投過幾次簡歷,也都不了了之。
後來想過要二戰考研,但其實只是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給自己找的一個目標。
想找份工作嘗試,卻又一直拖延。
只想賴在自己的舒適區裡。
她沉溺、躲藏、又不可自拔。
很多面目只能暴露在網路,亦或者是熟悉的人面前。也與很多人缺失了共同話題,聊不到一塊,漸漸疏遠。
她不知道有沒有像她一樣的人。
嚮往熱鬧,卻又恐懼社交。
「你看你想做哪個。」鄧初琦說,「其實找份清閒點的工作,應該也不耽誤你拍影片。」
「對呀,你想做什麼,就都可以去嘗試嘗試,做得不高興再說。」夏從聲語氣溫和,「對了,你學的什麼專業呀?」
雲釐:「自動化。」
「我之前好像看到我朋友在招聘,我之後發給你看看?」夏從聲說,「你覺得合適的話,可以投個簡歷試試。」
……
看完電影也差不多凌晨一點了,另兩人都是社畜,平時最晚也就這個點睡,此時都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回到房間,鄧初琦跟雲釐道了聲晚安,很快就睡著了。
聽見她呼吸變得規律,雲釐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做賊般地鑽進被窩裡。開啟微信,找到今天新增的傅識則的名片。
有其他人在,她今天也沒敢點進去看。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周圍無眼睛盯著她的時候,才按捺不住慾望。
傅識則的暱稱是個大寫的f。
頭像是純黑底,靠下方的位置,有個白色的弧形狀物。看著像是個月亮,又像個小愛心。整體看上去,就像個沒有上半張臉的笑臉。
有種詼諧的諷刺萌感。
再聯想到傅識則那張沒有多餘的表情的臉,違和又莫名合適。
盯著看了許久,雲釐才漸漸有了點實感。
她真的實在不敢相信。
這世上還真有這種「天上掉月亮」的事情。
起了個頭,雲釐接下來的行為都變得大膽而順其自然。
雲釐點開他的朋友圈,背景還是初始的預設圖。他基本不發日常,僅有的幾條都是分享什麼論文資料。
沒劃幾下就到了底。
空蕩蕩的,但跟她意料中的差不多。
退回聊天窗。
雲釐不經意戳了下對話方塊,正想再退出去,睡在旁邊的鄧初琦忽然有了些動靜。她心臟一縮,條件反射把手機蓋下,鎖屏。
沒幾秒,又沒了動靜。
雲釐悄悄探出頭,藉著月光,看到鄧初琦還熟睡著。
似乎只是翻了個身。
她鬆了口氣,也有了些睏意。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調整了下睡姿,正準備醞釀睡意時,靜謐無聲的房間,忽然響起了聲振動。
在她耳邊,幾近振聾發聵。
雲釐被嚇了一跳,再度看向鄧初琦,唯恐將她吵醒。預設應該是軟體的推送,她輕手輕腳拿起手機,想把流量資料關掉。
點開一看。
介面還停留在跟傅識則的聊天窗。
五分鐘前,她這邊給傅識則發了一個簡筆畫表情包。是她剛從鄧初琦那偷來的——一隻握拳伸出食指的手,手指指向螢幕外面,下面附帶「當我老婆」四字。
雲釐表情頓時僵住。
而剛剛,對方也回覆了一條訊息。
傅識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