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釐也明白了:「你哥是徐青宋?」
「算有點親戚關係,」夏從聲解釋,「我外婆是青宋母親的乾媽。」
傅正初點頭:「我那天回去之後給青宋哥發了條微信,問他們店是不是找人宣傳了,有個人在機場等接機等了好久。後來,他就讓我叫小舅去接人。」
越聽越覺得奇怪,雲釐沒忍住問:「冒昧問一下,你們小舅是?」
傅正初指了指旁邊的傅識則。
「……」
雲釐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這幾人看著他媽不是同齡人嗎?
怎麼就舅甥關係了???
傅正初反應過來:「所以你倆應該見過面了吧?」
「嗯?」雲釐看都不敢看傅識則,在桌底下扯了扯鄧初琦的衣襬,「對。」
收到訊號,鄧初琦輕咳了聲,立刻轉移話題:「說起來確實還蠻巧,我記得弟弟也是南理工的學生吧?」
傅正初:「對,還有誰是嗎?」
聞言,雲釐有些詫異,下意識看向傅正初。
他也讀南理工?
這麼一想,在機場遇到傅正初時,他就說了eaw在他學校附近。
但當時她也沒聯想到這兒。
「噢,」夏從聲想起來了,「你上回跟我說,釐釐考了南理工的研究生是吧?」
雲釐點點頭。
傅正初驚了,瞪大眼:「那咱倆還是校友?」
夏從聲沒好氣道:「你應該喊人學姐。」
「哦哦,」傅正初能屈能伸,也因這緣分來了興致,「我後天返校,那學姐你是不是後天報到啊?咱學校好像統一時間的。」
「對。」雲釐答。
「啊?你後天報到嗎?」鄧初琦懵了,「我本來打算陪你去的,但我記成下週了……剛剛還答應了我同事那天去逛街。」
「不用。」雲釐說,「我就報個到。」
「你不是說你行李很多嗎?」
「沒事兒,我小舅後天開車送我弟過去。」夏從聲主動道,「反正也會路過這邊,釐釐,你到時候就搭他們的車吧,順便讓他們給搬搬行李。」
「……」
剛被拒絕過,雲釐這會兒只盼望這頓飯趕緊結束,兩人從此分道揚鑣,再不相見。
哪還有拜託傅識則的勇氣。
哪還有應付下一次見面的精力。
她忙擺手,沒來得及拒絕,傅正初便爽快道:「行,反正小舅也沒事兒幹,當給他鍛鍊鍛鍊了。」
先斬後奏完,他還故作尊重地看向傅識則:「可以吧小舅?」
傅識則緩慢抬眼,隨意地嗯了聲。
鄧初琦鬆了口氣:「也好,那麻煩你們了。」
「……」
雲釐一個字沒說,就被其餘三人安排妥當。
飯桌上剩餘的另一人,也擁有同樣的待遇,卻沒半點情緒的波動。看起來也無甚所謂,彷彿與他毫無關係。
……
雲釐的思緒全放在還未到來的明天,以及即將成為拖油瓶的自己。
這一頓飯她吃得十分煎熬,沒半點胃口。
飯局後半段,鄧初琦手機響了幾聲,彎唇給人回訊息。
見狀,夏從聲揶揄:「跟誰發訊息,笑得那麼開心?」
「我前幾天坐地鐵遇到個小哥哥,是我喜歡的菜,我就跟他要了微信。」鄧初琦很開心地分享,「跟他聊了幾天,他剛剛約我下週一起去看電影。」
「真好。」夏從聲感嘆,「我就跟人要過一次聯絡方式,還遇到了個渣男。」
「啊?說來聽聽。」
夏從聲用筷子戳了戳肉:「就我大學的時候,當時去我弟學校,他和他一個同學都被請家長了。那個小同學是她哥哥過來的,長得很帥,我就沒忍住要了聯絡方式。」
傅正初立刻猜到:「桑稚他哥?」
「對啊。那男的太離譜了,我現在都記得他怎麼說的。他說,」夏從聲吐槽,「他一天換一個女朋友,這個月剛好缺一個,我願意的話他就給。」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
「不能吧。」傅正初笑出聲,「我之前同學聚會,還聽桑稚說她哥寡了二十多年,現在終於脫單了,跟全天下吹是女方追的他呢。」
「……」
話題順勢挪到「跟人要微信」這上邊。
不知不覺間,就預設每個人都要說一個經歷。
提及這個,傅正初窘迫看了眼雲釐,可能也發現了自己那天穿錯馬甲。不過見她沒半點要提及那天事情的意思,他放鬆了些,飛快說了幾句就過了。
輪到雲釐。
當著當事人的面,她不好意思撒謊,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有過。」
鄧初琦本覺得不可能有。畢竟別說要微信了,就是讓雲釐跟陌生人接觸接觸都難。所以聽到這個回答,她特別驚訝:「什麼時候?」
雲釐:「就前段時間。」
鄧初琦:「進展如何!」
雲釐含糊道:「他沒給……」
鄧初琦以為聽錯了,對這個答案很意外:「啊?」
雲釐只好清晰說一遍:「唔,他沒給我。」
除了傅識則沒說話,其餘人要麼是成功要到微信,要麼是不太在意,只當成個玩笑調侃。但云釐明顯還有些在意,桌上氛圍也不由顯得凝重。
雲釐敏感察覺到,忙道:「沒什麼的。」
更顯強顏歡笑。
夏從聲忍不住安慰:「說不定那男的就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好看的女孩子跟他要微信,一時想裝個逼,回去之後就後悔得痛哭流涕了。」
說完,她看了眼傅正初。
傅正初很配合:「也可能是有女朋友了。」
這還沒完,像故事接龍似的,他撞了撞傅識則的肩膀,擠眉弄眼:「小舅,該你了,你也安慰一句啊。身為長輩怎麼就沒長輩的樣!」
「……」
始料未及的發展。
雲釐要窒息了。
他們怎麼還善解人意到,開始在劊子手面前鞭屍了?
傅識則面無表情:「說什麼。」
沒想到他連這都想不到,傅正初恨鐵不成鋼,只好湊到他耳邊舉例:「你就說——」
「?」
「還可能是個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