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靜謐之中,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阮向遠猛地睜開眼,卻毫無徵兆地發現撐在他上方的男人眼底卻是一片平靜,雷切微微蹙著眉,看上去就像是為了他的困惑而困擾,似乎他煩惱已久的問題其實壓根就微不足道到不值得一提——
男人依舊將自己深埋在他的體內,身體卻倒下整個人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滿意地聽著身下人因為他的壓迫吃力起伏的胸膛,雷切卻如同上癮了一般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將自己的下顎放置在對方的頸窩處,男人鬆開他的下巴,轉而揉弄起黑髮年輕人的耳垂——
「第一次看見你,只是覺得你像我曾經養的那隻英年早逝的蠢狗。把你弄進絕翅館的人是我,也是因為我養的那隻英年早逝的蠢狗……」
男人的話語頓了頓,手從他的耳垂移開,轉而覆蓋上黑髮年輕人的雙眼輕輕磨蹭,又不急不慢地繼續道:「你們很像,尤其是這雙眼睛,在絕翅館初見到你,也是它們的存在,讓我還算滿意。所以在那時候,決定把你加入萊恩他們那個……候選人的隊伍……唔,皺什麼眉?至少我的這個決定讓我沒有不管不顧放任你死活——後來,事實證明,你沒讓我失望。」
「……」阮向遠沒好氣地拍掉男人的手,眉皺的更緊。
「不過就像是我說的那樣,」紅髮男人懶洋洋道,「你就是你,我比誰都清楚現在我在操的是一個人類,唔,也就是靈長類生物。」
「……」
「在我看來,你和它是完全不衝突獨立卻又並存的矛盾存在……雖然十分希望你們融為一體壓根就是一個東西,這樣老子也可以不用那麼糾結,」雷切低沉嗤笑,「不過仙鶴報恩這種故事好像真的也只是童話故事而已。」
阮向遠眨了眨眼。
雷切拍拍他的臉:「這麼深奧的道理,你聽懂了沒?」
阮向遠掀起眼皮,微微偏頭面無表情地瞅著壓在自己一側肩的男人,挺嘲諷地回答:「聽懂了,你在試圖跟我說明——你像是愛著你的狗一樣愛著我。」
雷切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連帶著阮向遠也無奈地伴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微微震動,胸腔貼著胸腔的地方,在男人的笑聲中忽然有什麼一直壓在心頭沉重的東西也跟著消失不見……阮向遠聽見,男人嗓音沙啞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語速很快,並且是阮向遠從未接觸過的義大利語——
下意識地,他轉過頭對視上男人的雙眼:「你說什麼?」
「……」
「恩?」
「歡呼吧,小鬼。」
「……什麼?」
「你得到了老子力所能及範圍內最浪漫的真誠告白。」
「………………………………………………」
阮向遠唇角抽出著看著滿臉得瑟的紅髮男人從他身上爬起來,也不為自己將薄汗糊了他一身道歉,只是自顧自地用灼熱的大手猛地掐住他白皙的大腿,用力往上提了提,在黑髮年輕人的低低驚呼聲中,男人將剛剛稍稍滑出一些的巨大粗魯地再次撞擊進入——
「嗚啊啊……」
「就這樣?和哭有什麼區別?我不介意你鼓掌歡慶。」
「閉嘴。」
「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閉嘴啊!!!!!!——啊啊啊啊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