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一室寧靜,明明飄窗還開著一絲縫隙,牢房之內,卻忽然變得悶熱膩人。
所有的變化只在一瞬間。
而從始至終對此一無所知的阮向遠只是微微有了一瞬間的困惑,為什麼身下的男人在剛才的緊繃之後又猛地完全放鬆下來……當他觸碰到雷切手感良好的臀部之時,身下男人瞬間爆發的低氣壓讓他做好了被攻擊的準備。
而令人驚訝的是,最後,男人居然沒有任何舉動——反而像是默許了似的,完全放鬆下來。
男人微微揚起下顎,就好像在這場鬥爭之中他依舊佔據著主宰者的姿態,對視上頭頂那雙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眼中洩露了壓抑的黑色瞳眸,胸腔之中因為燥熱而引起的鬱卒忽然因為對方簡簡單單的一個表情而而一掃而空,男人不知覺地勾起唇角,心情不錯地戲謔道:「是不是不會怎麼做上面那個?要不要我給你先示範一遍——」
男人的話語被吞沒在對方的唇舌之中,在短暫的詫異之後隨之是意識到這個主動的吻而帶來的興奮,帶著薄薄細汗的大手悄悄爬上對方毛茸茸的後腦勺,以不容許拒絕的姿態強行將對方的腦袋更加重地壓向自己——
彷彿要活生生地將倆人蹂躪在一塊兒的力道。
阮向遠氣息不穩地半趴在男人身體上,讓彼此的氣息完完全全將對方完全籠罩,唇舌交替,當對方的薄唇輕輕含住他的舌尖拉扯,在記憶中前所未有的配合,任由來不及吞嚥下去的晶瑩唾液從唇角滑落低落在對方的下顎……
僅僅是一個吻,足以讓眼前忽然變得一片模糊,當對方抓在他腦後的大手無數次地將他壓向他時,恍惚之間,阮向遠忽然非常不著調地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父親書架上面翻到的古老元曲……
你儂我儂,忒煞多情,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
啪嗒一聲,溫暖溼潤的水滴輕輕低落在男人因為高熱而染上一絲血色的面頰……
「哭什麼,蠢不蠢。」
男人抬手,粗糙的拇指腹重重捻在他的眼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千軍萬馬般瞬間踏破心中的城牆,讓所有的堅持和執念功虧一簣……
冰涼的指尖微微顫抖地滑落至對方的臀縫,理所當然地感覺到身下男人瞬間的緊繃,阮向遠不語,主動俯下身輕輕啄吮對方緊抿的唇角,僵硬火熱得幾乎快要爆炸的下體摩挲在對方結實的小腹,阮向遠慢吞吞地找到那個入口,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指尖彷彿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入口處徘徊——
「喂,」身下男人的聲音因為沾染上慾望而越發沙啞而低沉,「你動作再不快點老子就要反悔了。」
阮向遠咬咬牙,在對方閉合的入口處徘徊不前的指尖終於彷彿下定決心般地猛地刺入一節——
「唔。」
身下,男人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簡單的音節,咬緊了牙關,詭異的刺入感讓雷切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高歌著反抗,強力地隱忍下將身上坐著的黑髮年輕人掀翻壓倒的衝動,此時的雷切覺得自己大概已經透支了這輩子所有的剋制力和隱忍程度才能讓自己老老實實地躺在這裡,張開大腿……
當阮向遠俯下身,彷彿安撫似的用溼滑的舌尖掃過男人的胸膛——瘙癢,彷彿通過一層薄薄的胸腔直接觸動了心臟。
而此時,雷切只是堂而皇之地走神:這種福利平時怎麼沒有?
平攤的小腹感覺到對方的熱度,似乎已經受不了一般不斷地下意識般地在他的小腹磨蹭,而最讓人想罵髒話的是,似乎是因為他一個簡簡單單的鼻腔音,對方的手指就像是受到了什麼今天的驚嚇一般又猛地縮了回去——
強壓下破口大罵的衝動,現在雷切非常確定坐在自己身上的狗崽子大概今晚真的是為了欺負病人而來的!
耐心地接受對方壓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對待,在對方悉悉索索半天也只是插進去了一根手指卻依舊動了都不敢動之後,雷切終於覺悟——
今晚要是指望對方真的上了他,大概只能是他抓著他的老二強行往自己的後面裡塞。
雷切沒瘋。
所以在他身下的小雷切憋出毛病之前,男人一個猛虎翻身重重將坐在他身上的黑髮年輕人掀翻下來,一把抓起對方的大腿兩根手指不帶商量地直接塞進黑髮年輕人的體內,俯下身用近乎於狂躁的吻將對方的驚呼聲吞進肚子裡,男人一個挺身重重將自己埋進對方的體內……
「換我來。」
唇角勾起一抹狂肆的笑,男人低頭,在黑髮年輕人的唇角落下響亮地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