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纏之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當雙方呼吸都變得不穩,雷切終於大發慈悲地稍稍將那瘋狂的掠奪停頓下來,他飛快地在黑髮年輕人那被自己啃咬得發紅的唇上親啄了一下,男人嗓音因飽含情慾比之前更加沙啞,,灼熱的氣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阮向遠的耳邊:「小狗,我想要。」
阮向遠眼角一跳,抬手對準那張無恥的俊臉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聲,比今兒早上那些還響。
「不樂意就不樂意,」雖然老子也不會理你是沒錯啦……男人嘟囔著抱怨道,「動不動就伸爪子撓人,你他媽真的像只小狗似的。」
說著,雷切收回手,蹭了蹭自己臉上被打得一片滾燙的地兒,過了一會兒,完全不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的那個,這貨露出一個邪魅酷炫的笑:「今天早上那一巴掌,你到底還是招呼到我臉上來了。」
阮向遠哼了一聲,完全沒否認早上那眾目睽睽之下的一大嘴巴子到底是準備呼誰臉上的——抬了抬下顎,原本是準備擺出個比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更加拽的表情收場,卻不料這一掀眼皮,意外地對視上了對方那雙湛藍的瞳眸,眼底,絲毫不見惱怒的淡淡笑意讓阮向遠當場大腦當機。
高空中懸掛著的達克摩斯之劍在此刻猛然掉落,深深地插入心臟之中。
這一秒,阮向遠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張近得幾乎要跟他貼在一塊兒的這張熟悉的面容,那淡淡的笑容變得極其礙眼——就好像此時此刻真正生病的人變成了他,身體忽然從內部伴隨著血液的奔騰而逐漸崩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壓榨,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起來……
「是,老子長得不夠萊恩漂亮身手也沒他好但是我覺得我智商還是比他高一點的,他們天天都在擔心我成為王權者之後把三號樓拱手送給你,他們這麼用盡手段打壓我活到今天我也覺得我挺不容易現在一想還覺得能變成高層簡直是祖墳冒青煙,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弄進絕翅館可是我很清楚我進了絕翅館以後我想要什麼,我要的不單單是那一個位置,一個牢房,你明明知道我——雷切,耍老子好玩?」
氣息不穩的問句,嗓音低沉,冷漠而生疏。
藉著月光,雷切毫不費力地看見了黑髮年輕人微微泛紅的眼角。
在被一連串的話語砸得片刻怔愣之後,男人收起了眼底的戲謔,像是著魔一般,用帶著薄繭的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泛紅的地方。
「還記不記得你剛進禁閉室的時候,我跟你說了什麼?」
「……」
記得。
無論如何,只要相信你。
對吧?
「看來你還記得,」雷切鬆開阮向遠的眼角,伸手抬了抬他的下顎,強制性地讓他抬起頭對視上自己的眼睛,此時此刻,在他湛藍的雙眸之中,先前的戲謔和笑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前所未有的淡淡責罰意味,「……為什麼不聽話?」
「……」
如果可以的話,阮向遠想呵呵男人一臉。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收斂起之前那一瞬間不經意的感情外洩,此時,白皙的臉上再也不見一絲疏漏,黑髮年輕人微微揚起下顎成一個倔強的弧度,略嘲諷地勾起唇角,盯著男人幾乎是一字一頓道:「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不長記性的玩意。」雷切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老子以前就告訴過你,哪怕是你自己的眼睛也會騙人——後來你不是也證實了麼?」
阮向遠愣了愣——他自詡不是嘴笨的人,然而在這個人的面前,卻就這樣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地敗下陣來。
「還有什麼話想說?」
「……」
阮向遠知道自己此時的沉默大概會讓眼前的男人變得更加囂張——果不其然……
「嘖,你還真有隨便就讓人火大的本事。」
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掠奪隨之如同暴雪般落下,男人因為發熱而稍稍乾燥的唇吸吮著他的舌尖,牙齒不分輕重地啃咬他的嘴唇——
雷切的氣息變得粗重,大手死死地卡住黑髮年輕人的下顎,此時此刻,男人英俊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阮向遠腦袋頂上響起——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正好陪我運動一下發發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