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十分配合,又是打心眼裡的抗拒。

一絲不悅的情緒沾染上男人的瞳眸,他微微拉開雙方的距離,蹭了蹭黑髮年輕人的臉側,低聲用近乎於命令的語句沉聲:「閉上眼。」

「不閉,」阮向遠十分不合作地一口回絕,「你這是談合作的姿態?好歹把老子的手腳接上,卸下來那麼長時間,天氣又那麼冷,以後我怕落下毛病。」

鷹眼看了阮向遠一會兒,這貨一臉認真的模樣讓男人嗤嗤地笑了,他抓起阮向遠的左腳,咔嚓一聲利落地給他接上,回頭又拽起他的右腳,這回沒那麼利索了,轉過頭看著理所當然坐在地上活動左腳的黑髮年輕人:「你他媽還真夠心疼自己的。」

恩,那是,不然我他媽能活到今天?

阮向遠扔給鷹眼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努努嘴,示意對方趕緊幹活——

別的不說,鷹眼這傢伙雖然不會打架,但是接骨這方面做起來倒是順手得很,只不過在替黑髮年輕人接上了雙腳之後,他就停手了,似乎沒有替他把右手也接上的要死——而左手,阮向遠的左手在最開始抵擋那最初一擊的木棍時候就已經受了傷,從頭到尾都軟趴趴地垂在身體一側。

阮向遠動了動眼珠,正準備說些什麼,這個時候鷹眼卻站了起來,鷹眼和雷切完全是兩個型別的人——雷切整個高大壯碩,往那一橫就和座山似的,鷹眼不同,這傢伙往那一站就是人類,身材纖長,優雅,當他站在阮向遠的面前時,不能完全遮擋住窗外射入的光,因此,阮向遠覺得,這也是他面對鷹眼的時候,無論什麼角度他都能自由呼吸的原因。

鷹眼微微彎下腰,一顆一顆地將阮向遠襯衫的扣子扯開——看到沒,野獸和人類的區別就在於,這要是放了蠢主人,一把扯開一了百了沒商量。

鷹眼掃了眼阮向遠面色沉靜的模樣,笑了笑:「這麼鎮定?還等著雷切來救你?」

「他不會來,」阮向遠面無表情地回答,「你也不用反覆強調。」

「打從你進絕翅館,我就讓雷伊斯提醒過你,遠離雷切,那不是個好東西,除非,你跟那些傢伙一樣,也是……」

「也是什麼?」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鷹眼微笑著閉上了嘴。

不會打就算了。阮向遠掀了掀眼皮:「讓雷伊斯那個變態組織其他犯人孤立我也是你乾的?」

鷹眼嗤嗤地笑,在黑髮年輕人鼻尖上落下一吻:「別套我話。」

阮向遠:「……」

這傢伙太聰明。

而且不讓套話,那就真沒什麼好說的了,於是阮向遠索性閉嘴。

「聽說,在進入絕翅館之前,你作為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很久……唔,果然,皮膚夠白。」鷹眼慢吞吞地將黑髮年輕人的衣衫解開,他細心地打量著面前與那頭黑髮形成了觸目驚心對比的白皙皮膚,當手觸控到時,細膩的皮膚觸感,像是保養得最好的女人,然而,那緊繃的皮膚和肌肉組織,又無時不刻地在提醒他,此時在他身下的,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雄性生物——這種奇妙的違和感,讓鷹眼不得不再一次發出嘆息。

當他拖著阮向遠坐進自己懷中,大手緊緊地扣在他的腰間,另一隻手緩緩地順著小腹一路往上,來到黑髮年輕人的胸前,柔軟的指尖輕輕撥弄胸前因為遇到了冰冷的空氣而微微挺立的凸起,鷹眼明顯地感覺到,緊緊地靠在他身上的這具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鷹眼湊到阮向遠耳邊,雙唇輕輕含住後者的耳垂,附在他耳邊,慢吞吞地說:「喲,這不是有反應麼?」

廢話。阮向遠斜睨譏諷:「又不是死人。」

「那不一樣,」鷹眼淡淡道,當他說話的時候,口中撥出的熱氣盡數拍打在阮向遠的頸脖之間,他輕咬著他的耳垂,「萊恩那傢伙,就不會輕易為這種程度的觸碰做出回答——」

聽著這名字就打心眼裡煩。阮向遠不樂意了:「你他媽一邊摸老子一邊說別人的名字,合適嗎?」

「好,」鷹眼一口答應,緊緊貼著阮向遠後背的胸口因為低沉的笑而微微震動,「不提他……」

一邊說著,男人一邊伸手去解阮向遠的褲腰帶,當他抽出腰帶,將手探進後者的外褲,隔著內褲,碰到他蟄伏在雙腿之間的下體時,在鷹眼看不見的角度,阮向遠微微動了動脖子,始終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當男人的手完全籠罩在他的老二之上,鷹眼明顯地感覺到,懷中的黑髮年輕人僵硬了片刻,揚了揚脖子,雙腿也反射性地微微蜷縮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隔著內褲,耐心地玩弄著黑髮年輕人沉睡的下體,他動作輕柔地摩挲著他的前端,與此同時,另一隻手也從他的腰間挪開,扳過他的下顎,強迫他回頭與自己交換一次深吻——

深吻之後,雙方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在地上膈應得慌,」阮向遠想了想後,微微喘息,說話之時,略不平穩的氣息盡數噴灑在鷹眼的下顎,他的鼻尖以親密的姿態蹭在男人的臉頰邊,「到沙發上去。」

鷹眼笑了笑,提著阮向遠軟趴趴的腰站了起來,當兩人雙雙站穩在地面之上。

「站著的姿勢也不錯,」鷹眼慢吞吞地說,「告訴我,雷切有沒有用這樣的體位操過你?」

阮向遠微微抬起頭離開鷹眼,在鷹眼的全部注意力放在玩弄他的下體之時,一道凌厲的光芒從他那雙黑色的瞳眸中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只聽見呯地一聲巨響,鷹眼牢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這個問題,還是老子親自來回答你好了。」

欄杆吱呀呀地在半空中無力呻吟,伴隨著低沉而冰冷的嗓音,身形高大的男人腳步沉穩地從外而入,之後,在門廊的地方站穩。

男人微微掀了掀眼皮,凌厲的目光在黑髮年輕人完全敞開的衣衫和一片白皙的胸前一掃而過,隨即,原本湛藍的瞳眸微微一沉,染上了一層深深的墨色,仿若象徵著一場暴風雪即將降臨。

怒極,雷切反而笑了。

「——鷹眼,另一隻眼睛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作者「青浼」的其他小說

以父之名》《月光變奏曲》《你微笑時很美》《hp貴族》《噓,國王在冬眠》《從被解除婚約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