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向遠咬了咬後牙槽,不回答,但是就好像十分不滿他的沉默對待,在他身後的男人哼了聲,重重地頂了頂,滿意地聽見黑髮年輕人再一次被自己折騰得哇哇亂叫,雷切這才停止下來——
「求你個屁啊!」阮向遠無語地嚎叫,「求你什麼啊!!!」
「求我操你啊。」雷切理直氣壯,「讓我更深一點,再快一點,求我更加用力地進入你的身體,把精液射進你的身體裡……」
「停停停停!」
雷切配合地閉上了嘴,微微一笑:「就是這樣。」
語畢,男人開始新的一輪進攻,那粗大的肉棒異常灼熱,燒的人幾乎都要壞掉,阮向遠低頭看著樓下走來走去的人群,唇角邊不時地溢位不堪負重的嗚咽,他張張嘴,卻發現無論如何說不出這麼可怕的話……
「求我啊。」
「嗚嗚……我……操……」
「不說話的話,就保持這樣的姿勢迎來聖誕節好了,」從落地窗的倒影中,阮向遠看見在他身後的雷切笑得眯起眼,在他的記憶中,蠢主人的臉上似乎從未出現過如此清晰到位的笑容,就好像一個惡作劇的中二少年似的,「這樣過聖誕節還頭一回,我還蠻期待的。」
「…………………………………………………………」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閉嘴閉嘴閉嘴!」
「又要哭出來了?」男人低沉地呵呵笑著,聽上去十分滿意,「明明跟人家打架的時候被揍成豬頭也一副永不言敗的模樣,現在像個愛哭的小鬼一樣真的好嗎……啊,這樣的模樣應該不想讓別人看見吧?……你猜,如果樓下的人忽然抬起頭看到,會怎麼樣?」
「我……恩啊啊啊啊——拜託!」
微微眯起湛藍色的瞳眸,在阮向遠身後,雷切無聲地勾起唇角,輕聲誘哄:「拜託什麼?說下去。」
「王八蛋!」
「不合格,重來。」
「王八蛋!!!用力一點………………呸,你大爺的!——快點射,射、射進來啊啊啊啊啊!!」
……
阮向遠最後完全失去了意識,他只記得在最後一秒,當男人真的釋放在他體內的時候,那雙灼熱的大手也同時握住了他的下身,已經快要爆炸的下,體終於得到了救贖,當後穴收縮著感受男人將滾燙的液體射入,他也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下體有什麼東西不可抑制地噴發而出……
「果然還只是個小鬼。」
在眼前變得漆黑一片之前,他聽見男人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在他頭頂響起。
……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當暮色降臨,黑夜很快替代了白天。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
平安夜的絕翅館是所有犯人一年之中唯一可以狂歡的日子,在這一天,沒有所謂的宵禁。
當時針指向十一點五十分,外面熱熱鬧鬧地犯人們三三兩兩說著葷段子,舉著酒瓶醉生夢死,喧鬧的吵鬧聲通過層層高樓,傳入二號樓的三十一層,王權者的牢房內。
與外面相反,此時此刻,牢房裡卻是一片寧靜。
月光終於從烏雲之後露出了臉,此時此刻,牢房的飄窗旁邊,一個高大的身影終於動了動——沒有人知道,男人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坐在這裡究竟有多久了。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面平板電腦,隨著男人指尖的滑動,電腦上方的照片在一張張的變化,哈士奇幼犬的臉龐佔據了整個平板電腦,或者是它的爪子,或者是它的屁股,又或者完全只是模糊的肥胖毛茸茸聲影——
然而男人卻耐心地將這些照片一張張地看過去。
直到螢幕上,再一次亮起了電源警告,大約半分鐘之後,那映照在男人英俊面容之上的熒光閃了閃,終於徹底熄滅。
屋內只剩下了月光灑進帶來的昏暗光芒。
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沉吟,男人動了動,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地放到腳邊——他的這個動作似乎驚動了房間中的另一個人,此時此刻,正安靜地睡在他大腿之上,理直氣壯地將他當做枕頭使用的黑髮年輕人哼唧了一聲,吧唧了下嘴。
雷切頓了頓,伸手將滑落的毯子重新拽下,隨手蓋在黑髮年輕人赤裸的背部。
他抬起頭,在這一刻,卻聽見了絕翅館裡大鐘敲響的聲音——
十二下。
與此同時,在他的身後,只聽見天空中轟隆一聲巨響,沉浸的夜空被第一發燦爛的煙火所照亮,慢慢綻開的煙火就好像是最美麗的曇花,一縱而逝,卻足以將整個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於是喧鬧的聲音變得更加巨大,窗外的犯人們終於達到了歡慶的巔峰。
半張臉被窗外的煙火所照亮,半張臉卻依舊隱藏在陰影之中……此時沒有人能知道男人究竟在想些什麼,只見他頓了頓,彷彿是為了什麼而猶豫,之後,他最終還是低下頭,湛藍的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蜷縮在飄窗之上,在他的大腿上睡得開心的黑髮年輕人。
「……」
就如同著魔一般,他抬起手,乾淨而修長的指尖在對方雖然已經消腫卻依舊萬紫千紅的下顎處輕輕滑過——
「聖誕快樂啊,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