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遠:「……呵呵,您真幽默。」
真直白啊真欠揍。
雷切:「第二——」
阮向遠:「還有第二?」
雷切一頓,深刻地覺得自己懷疑眼前人的智商不是沒有理由的,耐著性子,二號樓的王權者前所未有地把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在這一刻堆積出來,深呼吸一口氣:「什麼叫約法‘三章’?」
「哦,我知道啊。」阮向遠掰著手指,「……我只是想表達一下對第一條的不滿而已。」
雷切:「不滿駁回。第二條,老子教你打架這件事情必須對所有人保密。」
阮向遠:「是不是可以問一下‘為什麼’?」
「可以。」
「居然可以?」
雷切微微一笑,阮向遠知道有什麼要大事不好。
只見整個人天神似的籠罩在光暈之下的男人逆著光,往黑髮年輕人的方向往回走了兩步——
於是,這一下,距離就真的夠近到足夠阮向遠看清楚此時紅髮男人臉上的表情。
此時此刻,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惡意滿滿的微笑,他走到阮向遠的跟前,站定,這才開口,緩緩道:「如果你在跟三層樓的犯人挑戰的時候就直接失敗,讓別人知道你是我雷切教出來的東西,我臉還要不要了?」
東西……
以及好像哪裡不對……
「………………」
等等等等,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他媽還有臉這東西麼?不是早就被硫酸腐蝕得渣兒都不剩了!阮向遠無語凝噎,最後千言萬語匯聚成一聲冷笑——
「你可以開始第三條了。」
「第三條不是要求,而是命令。」
雷切微微彎腰,這樣他的眼睛就可以直直地對視上黑髮年輕人那雙深邃的黑色雙眸,而在阮向遠的眼中,清楚地倒映著紅髮男人那無限放大、無比嚴肅的面容,當他的無限地接近,直到那挺翹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阮向遠的鼻尖,他這才停了下來,彷彿是咬著後牙槽一般,幾乎是一字一頓道——
「以後,再敢碰老子的耳朵,你他媽……」雷切想了想,似乎醞釀了一下應該放什麼狠話,這個時候,他看見站在他對面的黑髮年輕人已經鼓起了腮幫子——雖然他現在的嘴本來就被揍得很鼓,有些不以為然,最後,他只是補充道,「你他媽不會想知道,再敢這麼做,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麼後果。」
雷切說完,非常滿意地直起腰——無限的遐想才是最大的恐懼。
可是男人不知道的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和他曾經養的狗崽子一樣抓不住重點的年輕人。
於是,只聽見「噗」地一聲,阮向遠拿鼓起的腮幫子熄滅了,然後是驚天動地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碰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雷切大人請問我可以問一下這麼在意的原因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讓我笑一會兒噗哈哈哈…………請問這麼在意的原因,是因為耳垂是一碰就會立刻射出來的機關嗎?」
雷切:「……」
之後的結局是——
追憶:阮向遠打從五歲之後就沒被人揍過屁股了,真的。
轉折:但是今天他感覺到了來自成年人世界的惡意。
後續:以及阮向遠後來在自己的位置空蕩蕩的情況之下,依舊面帶微笑地站了整整一天,期間,他的腿幾乎都快站得斷掉,卻在艾莎溫和地邀請他「坐」過去喝茶時,糾結了三十秒後滿臉是血地拒絕了。
這一天,阮向遠堅持「真!站」好了他的崗。
這一天,非常值得紀念,對於狗崽子來說,曾經他以為和蠢主人就這樣變成了兩條平行線的生活似乎真的出現了一個九十度的大漂移,在猝不及防的那一刻,猛地同時拐彎,之後以一個淫蕩得驚天動地的開始碰撞在了一起。
而不是任何一方單方面在進行遙不可及的追逐。
很久以前,有一條狗崽子和他愚蠢的主人有了愚蠢的十個約定。
現在,這條狗崽子以人類的身份站在這裡,和同樣的一個人,約法三章——其實,這掩蓋在各種粗暴藉口下的約定內容如果想要通俗一點瓊瑤一點浪漫一點稍稍具有幻想一點,還可以以這樣的姿勢理解——
例: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我說停才算停,至於你說的……那都是個屁。
第二,做我的人,就要有不給我丟人的覺悟。
第三,管好手腳,別碰老子的敏感點,雖然只有你知道,但是別得瑟,否則我會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