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宅:「開了。」
睡神:「恩。」
阮向遠:「……………………」
無論是上輩子狗崽子的記憶,還是這輩子人類的認知裡,阮向遠似乎從來不記得,放眼整個絕翅館,除了各棟樓的王權者本人以及獄警之外,還能有誰有私自開啟牢房的大門——更何況,是用一根頭髮。
用腳趾也猜得到,用得上頭髮的,都他媽是違法犯罪的黑科技。
這是正大光明越獄的節奏?
阮向遠看著若無其事地走出牢房,還心情不錯地轉頭問自己要不要一塊跟上來的睡神——
致我的一群奇葩牢友。
阮向遠屁顛顛地跟在睡神屁股後頭轉進了樓梯間,樓梯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昏暗的地燈,照明效果很差,當阮向遠抬頭去看的時候,只能看見空蕩蕩的、和現在自己所處的地方完全一模一樣的樓梯間,不知道怎麼地,他想到了鬼打牆。
不知道怎麼地,由衷地不想往上走。
阮向遠開始後悔自己幹嘛那麼八卦跟著白雀出來湊熱鬧——這時候,白雀回過頭來拽了他一把,壓低了聲音指了指樓上說:「在上面。」
阮向遠先是一愣,然後當他停頓下來,仔細聽,這才知道白雀在說什麼——和之前那聲奪魂尖叫明顯出自一個人的嗓音,此時此刻正飄渺地傳來,嚶嚶嚶的哭泣著,期間還夾雜著「好痛」「什麼東西」之類零零碎碎的聲響。
「……」張張嘴,黑髮年輕人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跟他一起來的人已經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上一層樓緩步臺上,「想回去」三個字硬生生被吞回肚子裡,回頭看了看更加黑的走廊,心想著他媽真是上了賊船的阮向遠只能一邊叨咕著一邊硬著頭皮跟上。
他們儘量放輕腳步,慢吞吞地爬到了大概是十三層樓的位置,這個時候,走在前面的睡神猛地停住了腳步,並且拉了還想愣頭青似的往上衝的阮向遠,後者有些奇怪地回頭,然而,這一次灰髮男人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就站在這裡,然後,認真聽。
就在這時候,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非常不講究,大喇喇地,聽起來像是完全不在乎被獄警發現這個時候自己還在外面閒晃,阮向遠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回頭去看白雀,果不其然,對方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來人是mt。
他似乎正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向那個正在哭的人——
「搞什麼,艾爾?」
三號樓的假冒偽劣王權者粗啞著嗓子的難聽聲音傳來,那聲音裡似乎不經意地透著一絲疲憊——大概是縱慾過度,阮向遠猜的,因為他叫的這個孩子的名字,正好是他的後宮之一。
一頓沉默之後,一個令人意外的沙啞嗓音響起——
「摔著了。」
米拉?!
阮向遠張張嘴,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這貨也能在這——難道他們玩兒重口味3p?
「走樓梯都不會走麼?腳怎麼了——」
窸窸窣窣的零碎聲音響起,大概是mt抱起了艾爾吧,聲音裡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這個肥胖的男人接著抱怨著:「艾爾,你叫得太大聲了,整棟樓都聽見你的聲音,要是被雷伊斯那個囉嗦鬼聽見我這麼晚才放你回牢房,明天他又要煩我一天——」
「對、對不起。」先前那個聲音坑巴著,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可是,可是我們看見不好的東西了,mt。」
不好的東西?偷聽得十分投入的阮向遠一陣惡寒。
「有什麼東西咬著我的腿,用力拖著我,我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然後,然後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名叫艾爾的男孩聽上去十分委屈,「真的。」
「形容。」
這一次出聲的,居然是鷹眼。
這傢伙居然也來了?……走路沒聲音的?!阮向遠注意到自己身邊的睡神也跟著皺了皺眉。
大概是對鷹眼有些畏懼,艾爾的聲音不知覺地小了些:「看不清楚。」
「綠色的眼睛,四肢動物,灰色的背毛,尾巴夾在雙腿之間,耳朵豎起來的,雙耳之間間距很小。」米拉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可惜,話語之間難以掩飾的恐懼卻出賣了他,「只是一下,燈光太暗了我看不清,它咬著艾爾的褲腳往下拽了拽,我還沒來得及抓住艾爾,他跟滾下去了,然後那個東西……也消失了。」
回答米拉的,是一陣沉默。
直到艾爾的聲音重新響起——那聲音聽上去悶兮兮的,大概是他將臉埋進入mt的懷中,他用猶如蚊子哼哼似的聲音,慢吞吞地說:「老大,不會是……」
不會是什麼?別說那個啊……
阮向遠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不會是雷切的狗回來報仇了吧?」
阮向遠:「…………………………………………………………」
啐!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