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流利的英語從密碼鎖中抱出,當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黑髮年輕人想到的只有兩個詞——
我去死,就現在。
我操大爺是誰這麼無聊在好好一臨時密碼箱這麼高階的玩意上新增語音系統,尼瑪如此高昂地嘶吼著‘阮向遠’要老子教你八國語言發音好讓你體貼大眾地嚷嚷得整個浴室都聽見麼?
憤怒地踹了一腳密碼箱,此時此刻的阮向遠只求自己的名字還沒有被傳播出去要麼就是嘩嘩的流水聲將這個變態密碼箱的語音系統給扭曲了——密碼鎖彈開的聲音中,黑髮年輕人長吁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沉著,從裡面掏出白色的襯衫往身上套,衣服隨便扣了兩顆釦子,立刻蹦蹦跳跳地衝去拽褲子——阮向遠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穿衣服穿得如此迅速過,果然人類的潛能就是被開發出來的。
當他揹著身提好褲子,忽然發現好像哪裡不對,心裡咯噔地跳了下,他轉過頭去——
原本鬧鬨鬨的浴室已經不鬧鬨鬨了,只剩下了嘩嘩的流水聲——
在他的身後,每隔幾間浴室之外,都站著一個長相陌生的犯人,高矮胖瘦橫看成,唯一統一的是他們所有人身上都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有一些甚至腦袋上還頂著一層泡沫,這群人赤裸著上半身,下面裹著一條浴巾,每一個人都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這陣勢——
怎是一句「我操你大爺啊」可以形容的!
阮向遠決定從今天開始修道成仙,從此對一切高科技物品路人轉一身黑。
在那群眼裡都能射出紅光的犯人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的長相讓阮向遠有些震驚,因為除了沒有戴眼鏡之外,眼前這貨長得太像牢友技術找小丑,但是當他露出第一個表情的時候,阮向遠又釋然了,因為能露出這個生動猙獰表情的,絕對不是技術宅——
雖然阮向遠只認識技術宅前前後後不超過十二個小時,但是作為前任書呆子他非常明白,那些資深自帶宅屬性的書呆子,只有對著那些《粒子與宇宙黑洞學》這樣不明覺厲的書籍,才能硬得起來。
「喲喲喲,看看,這不是我可愛的弟弟的新室友麼?」
那個人鼓鼓掌,很顯然,他是絕翅館三號樓的鳳凰尾,但是至少此時此刻,他還是這一群三號樓雞毛裡的雞頭。
糾正一下,不是室友,是牢友。
阮向遠乾笑兩聲,不動聲色地將褲子扣好,卻不料,對方說出了一句放在哪都十分驚豔的話——
「別穿了,穿什麼,反正一會也要脫。」
阮向遠:「……」
然後下一秒,只見這位雞頭同時瀟灑地揮揮手,一聲簡單的「動手」,嘩嘩的流水聲中,那群犯人就這樣撲了上來,那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在黑髮年輕人眼裡不斷放大——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光頭,笑嘻嘻地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緊接著一把將他摁在身後的牆上——
用勁兒很大,當阮向遠只著一層薄薄的襯衫的後背狠狠撞上身後冰冷的瓷磚,那痛幾乎是用一秒就傳遍了全身,有那麼一刻,阮向遠甚至覺得他的整個背都被強制拆遷了!那個光頭摁著他的肩,將他頂在牆上,剩下的那些人撲上來,混亂之間,不知道是誰一把將他的襯衫撕開,布條碎裂的聲音很刺耳,那些粗糙並且過於冰冷的手趁亂在他腰間或者胸前四處遊走,直到技術宅的那個……
大概是同胞哥哥的人,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這群人群之後。
「想抱著王權者的大腿迅速上位,這也確實是在絕翅館活下來的方式之一,」他笑眯眯地,眼底盡是森冷,「但是,你不幸的地方就在於,和你一起進絕翅館的人長得過於漂亮,所以,你是被鷹眼還有mt挑剩下來的那個——哪怕是別的樓的王權者看上你了,你也還是隻能永遠在三號樓,啊,要怪就怪自己沒用吧——跪著取悅我們,如果我們心情好,或許——」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在這個時候,原本被死死壓制住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猛地頭,與此同時,懸空在牆上的右腿猛地掙脫開壓制,他猛地抬腿重重用腳後跟磕在那個壓著他雙肩的禿頭下巴上,伴隨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和幾乎掀開浴室天花板的慘叫,阮向遠感覺壓制在他雙肩上的束縛力消失了,他聞了聞身子,以一個不太難看的姿勢落在了地面上——
這些動作幾乎發生在一瞬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時候——只有距離黑髮年輕人最近的那名犯人清清楚楚地看見,黑髮年輕人腿抬起來時的高度簡直超過了正常人的理解範圍,這讓他輕而易舉地提到了比他還高那麼半個頭的光頭的下巴,甚至在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膝蓋甚至碰到了自己高挺小巧的鼻子——
獵物猝不及防的進攻讓所有人亂了陣腳,距離阮向遠最近的那幾個人立刻被他放倒一地,雖然在逃脫的過程中他自己也被揍了很多次,血液順著咬破的唇角低落在地面,黑髮年輕人滿不在乎地啐了口帶血的唾液,當他氣喘吁吁地衝到那個屁話很多的老大面前時,卻在抬起拳頭的一瞬間,被對方猛地捉住手腕!
此時此刻,那張和技術宅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他拉長了音調,說著讓人渾身泛雞皮疙瘩的話——
「啊,沒想到你還挺能打的麼……可惜體力好像太糟糕的樣子……咦,對了,就是這雙眼睛,」他笑眯眯地,與臉上的情緒完全相反,手上的用勁卻卻來越大,微微湊近呼吸略急促的少年,他響亮地在混合著汗水、血液已經沐浴液香氣的誘人臉蛋上響亮地親了口,「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和我那個只會看書的廢柴弟弟不一樣,我可是——」
手微微一擰,伴隨著一聲骨骼錯位的脆響以及少年的悶哼,男人粗暴地將手中抓住的獵物摁到地上——
伴隨著木椅被移動時在地方發出的刺耳聲響以及肉體和瓷磚碰撞的聲音——
「我可是會使用暴力的人哦。」
他笑眯眯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阮向遠,從頭到尾那雙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黑髮年輕人的眼睛,他看也不看,順手從身邊的那張木椅上拽過一件黑色襯衫,輕而易舉地用那隻自由的手將襯衫撕開——
然後這個變態將一塊巨大的布條覆蓋上阮向遠的眼睛,一邊動作還一邊說著:「蒙起來蒙起來,你這樣看著我我不用操你就直接可以被看射了,到時候多丟人——」
將阮向遠的眼睛綁結實,用膝蓋壓制住奮力掙扎的少年,他伸出手,粗糙的拇指摩挲著那帶著淤青的唇角,病態而迷戀的語氣緩緩道:「喏,新人,小乖乖,雷伊斯在做引接的時候沒有告訴過你,新人獨自一個人來浴室,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哦,你看,這個時候,誰能救得了——」
對方的話沒有說話,雙眼被黑布遮住的阮向遠只聽見伴隨著一聲「嘎吱」窗戶的響動,就好像有一個人從外面闖了進來,伴隨著水花濺開的聲音和原本壓在他身上的這個變態的暴躁怒吼聲,有什麼東西在向他們迅速靠近——
「你是——」
變態的話沒來得及說完,阮向遠只聽見拳頭請問肉體的聲響,下一秒,原本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就這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