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阮向遠:「嗷嗚汪汪!」

——抱你大爺,發情找人類去,我就一隻小狗而已,還沒成年呢,我還沒學會翹腿,受不住你那點兒震撼教育!

雷切:「知道了,馬上就放開你。」

阮向遠:「呸!」

——上一次你抱著老子亂蹭的時候也這麼說,結果這個「馬上」一「馬」就「馬」了半個小時!

雷切:「隼,我還是覺得,比起陳磊這個名字,我替你取得名字更加好聽呢!」

阮向遠:「嘎!」

——我也覺得,雖然如果你能用正常的語氣說這句話就更好了。

將狗崽子摁到胸口蹭了蹭,男人的指尖輕輕地在它背上的紗布上摩挲片刻,當他的指尖停留在阮向遠曾經縫針的那處傷口之上,那摩挲紗布時帶來的微妙觸感讓阮向遠不自在地扭了扭,本來就傷口發癢,現在卻因為男人這樣折騰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說起來,如果隼就是那個陳磊的話,一定很討厭那個阮向遠吧?」

「嗷嗚。」……我愛死我自己了,謝謝。還有,明明智商那麼低記憶那麼差,卻還是一下子就把我的名字記住了,這點真是為難您了,我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名字從你嘴巴里念出來,雖然發音比較奇怪,但是還是蠻好聽的。

恩,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把大爺我的名字叫得那麼好聽的。

阮向遠趴在雷切的胸口,哈拉哈拉地吐著舌頭,不要大意地果斷將口水糊了男人一胸,他的大嘴巴猥瑣地貼著那小麥色的皮膚,每吸入一口氣,滿鼻子都是男人特有的那種熟悉味道,並且此時此刻這樣的氣息中還摻雜著剛洗完澡時才會有的淡淡沐浴液香,男人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平緩地起伏——狗崽子的耳朵豎起貼在男人的心臟上方,滿意地聽著那強而有力的跳動。

當雷切說話的時候,聲音從胸腔裡直接傳入狗崽子的耳朵,還能聽見震動的聲音。

很有趣。

於是狗崽子也不掙扎了,就這樣老老實實地趴在雷切的胸口上,一動也不動地裝死。

「啊,」雷切嘆息一聲,「雖然很感謝他殺了你讓我們相遇……」

阮向遠:「…………」

雷切:「但是要欺負你的人,還是不想就這麼放過。」

「…………」阮向遠要哭了,他這是做了什麼孽。

雷切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指撓了撓狗崽子的三層下巴:「給你報仇吧,隼,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的話,過來再讓我抱抱。」

狗崽子聞言有了動靜——他一改趴臥的姿勢在男人的胸膛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然後他走到了雷切的腦袋跟前,嗅了嗅。在雷切微笑著張開雙臂抱住自己毛茸茸的身體之前,狗崽子面無表情地從他臉上踩過,然後一溜煙地跑到門口,滿臉嫌棄地翻著白眼在專用廁所那兒撒了泡尿。

在門口的腳墊上擦了擦爪子,當阮向遠一邊蹦躂著伸腿撓肚皮上的傷口一邊往屋裡跳時,雷切還是保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只不過從仰躺變成了側臥,他單手撐著腦袋看著門口,跟狗崽子對視上的第一秒,男人收到了狗崽子給予他的一個大白眼。

雷切動了動手,在阮向遠無語的目光中輕車熟路地從沙發底下摸出一包偷渡進來的香菸,從裡面抽出一根叼在唇邊,點燃香菸,香菸星火點點之間,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後皺皺眉將它從唇邊拿開——

狗崽子蹲在不遠處,看著男人那夾著香菸的修長指尖,看著男人輕輕開啟吐出乳白色煙霧的薄唇,看著他長而卷的睫毛輕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幾乎就要看得著迷。

雷切不動聲色地從手邊將那張報紙拿了過來,放在燃燒的香菸之上,男人湛藍的瞳眸幾乎凝聚成了一個點,他專注地看著報紙的邊緣被燒焦,變黑,燃起明亮的火星——之後,當火星逐漸變大變成一團火焰,那團火焰逐漸吞噬著報紙,黑色的灰燼燃燒飄落到乾淨的獸皮地毯上,然而,雷切卻依然沒有要將它丟開的意思。

那團明亮的火焰在他的眼中跳動,將他的眼睛點亮成了更將璀璨的存在。

「燒了它,就忘記你的過去。」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像是在跟蹲在不遠處盯著他發呆的狗崽子說,卻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無論你曾經是不是人類,現在還活著或者已經被埋入地下,來了絕翅館,就忘記掉以前的一切如何?」

「……」

「我會照顧好你的,就像我曾經給予你了一個新的名字一樣,隼。」

「……」沉默片刻,狗崽子嗷嗚一聲轉頭,顛顛兒去將茶几上的餅乾盒叼下來,在雷切不遠處停了下來蹲好,放下餅乾盒子,用爪子推了推塞到男人手底下。

雷切發出一聲輕笑,將眼看著就要燒到他的手的報紙隨手扔進了手邊的餅乾盒裡。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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