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操著那個噁心死人不知道說給誰聽得嗲音,連蹦帶跳地踩著她過於高的高跟鞋從遠處飄了過來,她的手上拿著一個扇形的塑膠破玩意,阮向遠伸長了脖子看了看,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從這個臭女人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絕壁不是什麼好東西。
伊麗莎白圈,我次奧,一聽就是女士用品!
果然,雷切道了聲謝後,順就就將那個扇形的東西接了過來,然後完全沒有商量餘地地就像是套狗鏈似的套在了阮向遠的脖子上——阮向遠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變成了迎風盛開的狗臉喇叭花。
當狗崽子驚悚地抬起頭,通過電視接收器那種大鍋蓋似的伊麗莎白圈去望他的主人時,那副蠢蠢的震驚狗臉很好地取悅了他的不靠譜主人,雷切勾了勾唇角,用當年哄騙狗崽子穿那身狗衣服時一模一樣的語氣說:「很好看。」
臥槽,有種再繼續面癱,你眼睛裡那幾乎快要憋得流出血的笑意出賣了你——阮向遠囧得傷口的癢了,下意識地想低頭去咬,卻發現這一次他的腦袋被結結實實地架在半空,那朵喇叭花似的破玩意罩在地面,將阮向遠的腦袋固定在了低頭動作進行到了一半的時候,此時此刻,阮向遠低頭不能,只能睜著狗眼瞪地面。
猛地抬起頭,狗臉喇叭花抗議地嗷嗷嗷狂叫數聲——
而作為主人的雷切果斷地將腦電波頻道切斷,他微笑著摸了摸狗崽子的頭,說出了毫不相關壓根不是重點的話:「很好看啊,很適合你。」
毛!
老子這麼英俊威武,你拿著一破二逼兮兮的玩意兒說適合我?
這麼好看你怎麼不給自己也來一個啊?操!!!!
重新患了紗布,阮向遠幾乎是被雷切拖著離開醫療室的——相比起之前那個蠢得要死的狗衣服,當時在mt更加獵奇的搭配之下阮向遠沒有得到眾人的關注,然而這一次,一路上狗崽子終於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回頭率,當他們到餐廳的時候,分餐的大叔那臉笑得像朵菊花似的,阮向遠發誓以前自己拼了老命賣萌也沒見這大叔笑得那麼開心。
少澤將自己的湯噗了一桌子。
難得來餐廳巡視的伊萊哈哈笑著說你也有今天。
相比之下,綏簡直是最含蓄的那一個了——
一號樓的王只是在阮向遠低下頭試圖去啃放在自己面前的蘋果卻不幸地被這個破塑膠圈架在半空鼻尖定在蘋果上瞪著蘋果發呆的時候,將自己的勺子掉進了餐盤裡。
當狗崽子敏感地抬起頭用責備的眼神去瞪他的時候,黑髮男人面無表情地撿起了自己的勺子——
「抱歉,手滑了下。」
就好像剛才他從來沒有注意到狗崽子那邊似的,綏目不轉睛地盯著坐在他對面埋頭用餐的雷切,當紅發男人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問「你說什麼」的時候,綏重新放下手中的湯勺,慢慢地伸手捂住了他那張嚴肅的臉。
阮向遠覺得自己的狗生大概從此就沒有下限了。
他就不信,還能有比他更能被折騰的狗。
短短的一個星期內,經歷了穿愚蠢的狗衣服——缺牙棒——縫針——拆開縫針從肚子裡取出生鏽的鐵塊——再縫針——發燒——死去活來——被體溫計奪取童貞——伊麗莎白圈……這些生命中不可直視之屈辱!
所以還有什麼?放馬過來。
狗崽子正準備冷豔高貴地抬起後腳,撓撓耳朵表示這些程度的折騰他狗大爺不屑——大爪子在塑膠上打了倆個滑的違和感,讓它衝著雷切悲憤地嗷嗚了一聲。
當天晚上,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狗崽子沒有跟雷切搶枕頭而是轉頭睡在了床邊,狗崽子的臉旁邊放著已經拆封的平板電腦——他始終豎著耳朵,當他聽到床上男人傳來均勻而平緩的呼吸時,搖搖晃晃地從床腳邊站了起來——
大爪子摁在平板電腦的解鎖鍵上,飛快地一滑,順利解鎖進入選單。
阮向遠:「…………………………」
阮向遠覺得,為了紀念這悲催的狗生,他必須要乾點兒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
於是在蹲在原地認真地思考了片刻之後,他動了起來——滿臉嫌惡地用伊麗莎白圈將平板電腦推起來拱到床邊靠好,鬼使神差地,阮向遠揮了揮手大爪,猥瑣地摸進了相機功能,調整好距離,默默地對著螢幕裡那張蠢得飛起的哈士奇臉向日葵默哀了半分鐘,擺好表情,狗崽子抬起了爪子——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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