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眼下,顯然注意到雷切到來的斯巴特大叔打斷了和dk的對話——唔,準確地來說是斯巴特大叔在說,dk在聽。無視了dk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愉快,斯巴特大叔拍拍他的肩後從二號樓的人群中走出來,當他來到雷切的面前,紅髮男人似乎料到他要做什麼似的將懷中的小狗放下,點點頭後接過了大叔遞過來的那本絕翅館生存手冊——

阮向遠蹲地上抬頭看著他們的默契你來我往看得滿臉黑線,雷切這傢伙還真是誠實得很,就像他當年把少澤氣到半死的那番話一樣,他的這本書居然真的是斯巴特大叔每週週一早晨替他帶過來再交給他的——

懂不懂什麼叫尊敬長輩啊喂,居然還不說謝謝,沒禮貌!

斯巴特大叔笑眯眯地正準備說什麼,卻在一不小心掃到雷切胸前的時候頓了頓,猶豫了片刻之後,這才問:「雷切,你的王權胸章呢?」

「帶了的,」紅髮男人滿臉坦然地一把拎起身邊的狗崽子舉到斯巴特面前,「看,在這裡。」

斯巴特大叔:「……」

「不然伊萊不讓我們進來,」雷切皺皺眉,語氣理所當然道,「放心吧,散會之後會取下來的,畢竟搞丟了補辦程式是有些麻煩。」

斯巴特大叔:「……」

被重新放回地上的狗崽子太后爪撓了撓臉,心想蠢主人「畢竟」之後的那一句如果不要大概更能安慰到大叔啊。

而此時,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狗崽子吐槽的雷切將書隨意抓在手上,低頭叫了聲狗崽子的名字之後頭也不回地習慣性往隊伍的最前端走——

二號樓和三號樓向來不對盤,就連mt早上來的時候也是選擇從三、四號樓的夾縫中間走過,然而雷切不同,男人似乎只知道兩點直線直線最短的規律,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堂而皇之從二、三號樓的人群中間穿過——

最開始,三號樓的犯人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詫異,但是很快地他們將這種情緒掩飾了起來,雖然面帶不善,卻還是和老老實實地配合二號樓眾上演了一副摩西分海的表演,感覺背後已經被三號樓的那群哥們射成了篩子,所走過的地方留下的都是一個個冒著青煙的黑洞,狗崽子也忘記自己是著名的撒手沒了,顛顛兒寸步不離地跟在雷切腳邊,就差抱著男人的大腿求一路拖著往前走。

雷切從始至終保持若無其事的淡定,當他從三號樓某個刻意擋道的高層身邊經過的時候,甚至沒有給那個傢伙一個餘光,只是微微一頓後用平靜地語氣說「請讓讓」,明明是無比客氣的態度,那個高層卻在瞬間鐵青了臉,最後在看了眼mt之後,憤憤地讓開了道兒。

從二號樓眾人臉上得意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的王此番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的舉動加之之前把人家三號樓幾個小高層揍得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爬不起來的總總事蹟,似乎很是讓他們長臉。

隨著晨會正式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原本一盤散沙似的各個樓層也漸漸懶懶散散地開始挪動排起了早就排好的長龍隊伍——

阮向遠站在最前面,往後望去立刻發現了很有趣的現象——

一號樓的隊伍是以王為首站在最前方,緊跟著站在綏身後的是他們那棟樓的第三十層犯人,然後是二十九層,之後按照樓層的地位順序一路往後,最後排的犯人是一層的犯人。

mt那棟樓就和開後宮似的,站在前面的都是mt的各種小情人,準確地來說就是好看的在前面,難看的在後面。

白堂的四號樓規規矩矩小學生似的站隊方法,從矮到高一溜排下去。

至於由雷切帶領的二號樓——

呃,從本樓「王」的「王權勳章」此時此刻戴在一條哈拉哈拉吐著舌頭的哈士奇狗崽子身上就可以看出,這棟樓的佇列此時完全就看不出任何規律與科學性也就沒什麼好稀奇的了。

站在發言臺上做準備工作的少澤低頭一看臺下,頭皮立刻就炸開了,上週他苦口婆心跟雷切說晨會的隊伍無論如何只要不亂來隨便他愛好是什麼總之就按照一定的順序來排,當時的雷切還點點頭答應了。

結果這一週一看媽蛋除了隊伍前面多出一隻蹲著的狗崽子之外,和上週那亂七八糟的模式沒有任何區別——羨慕地看了一眼低頭做事的四號樓獄警雷伊克,少澤抓了抓腦袋上的獄警帽子,嘆了口氣後蹦躂下了發言臺,大眾臉獄警湊近雷切:「雷切,咱們樓的隊伍排好了?」

雷切恩了聲,往後看了眼後,回給獄警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排得不好麼?」

好?好什麼好?少澤被糊了一臉血:「……不是說讓你按愛好來排麼?」

阮向遠一聽少澤說這話,就知道他這是要給自己添堵的節奏了,果不其然,雷切盯著獄警糾結的大眾臉,異常認真地說:「自由放養有益於身心健康。」

整棟二號樓在王的寬容下自由放養身心健康著,剩下負責獄警少澤滿臉內傷地退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樓的制服和晨會規矩絕翅館系列的原著是沒有的,所以其實是我後來加上去的……

唔,也就是說其實監獄裡的這些設定還沒有完全說完,會在狗崽子便成人的時候一一說清楚也方便狗崽子以後進監獄開外掛。

關於狗崽子什麼時候便成人,作者表示也很期待,【光】【影】篇都會佔據文章各一半,十個約定寫完狗崽子迴歸人類,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這貨以為自己死了其實他沒死醫院昏迷挺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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