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
從史蒂芬進監獄開始,就聽說二號樓的王思維方式和普通人不在一個次元——今天,他算是徹底肉身測試了一把這種銷魂的腦電波交流方式,從頭到尾他發出的聲音只有「嘶」地倒吸氣聲還有「噗」的吐血吐牙聲,而就在這倆個單調的發音裡,雷切獨立依靠腦補完成了從「跟他」道歉到要求「跟他」談判最後「跟他」談判完成的整個過程。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恩,還順便擅自替他決定了他對於此次完全沒有參與到的談判結果的情感與看法。
……
當史蒂芬趴在雪地上默默吐血的時候,阮向遠正趴在雷切的肩頭,狗崽子寬大的爪子扣在男人的肩上,當他回頭去看雷切的時候,毛茸茸的耳朵會不經意地掃過對方面無表情的側臉,阮向遠看了又看,卻發現此時此刻,那張完美的側臉看上去就像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一樣智商偏低——
整個絕翅館的人都以為,雷切是一個連自己直屬管轄的高階犯人有幾個都數不清楚的,武力爆表智力方面卻略微遺憾的奇葩王。
然而今天,這個奇葩貨,卻蹲在另一棟樓的犯人面前,一副智商卓越神秘莫測愚蠢人類你不懂的模樣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哎喲喂,這是什麼神展開?狗崽子來了興趣,伸出爪子去扒拉雷切的頭髮,就好像打定了主意要看看他的變態主人是不是腦袋後面還有個拉鏈被人無聲無息地換了貨似的,男人走了一路,狗崽子粗粗的爪子插在男人的紅色頭髮裡戳來戳去玩了一路——
直到他們快要離開這片空地,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弱弱地響起了一聲蚊子似的少年嗓音——
有什麼人在叫「雷因斯哥哥」。
我去。
只有豬八戒的小龍女妹紙才叫他豬哥哥——多少年過去了,這是從哪片墳地裡開採出來的古老叫法啊?
狗崽子耳朵豎起來動了動,噴了噴鼻息之後,又淡定地耷拉下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
而雷切,也是在這一聲呼喚之後,長而卷的睫毛輕輕一顫,然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正所謂,爛鍋自有爛蓋配。
一人一狗用半秒鐘的時間同時開啟遮蔽大法,毫不猶豫地陷入不怎麼甜蜜的主人和寵物的甜蜜蜜時間。
後面響起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雷切沒回頭。
阮向遠也強壓住八卦的心,堅挺地沒回頭——狗的第六感告訴他,回頭就要壞事,說不定這頭一回,就會不幸觸發傳說中的擁有喜聞樂見屬性的隱藏劇情。
紅髮男人託著狗崽子的肥屁股,狗崽子胖爪子抱著男人的脖子,倆貨就這麼一路衝著林子外面假裝淡定地實則一路狂奔——
身後那跌跌撞撞若有若無陰魂不散的跟隨感一直沒有消失。
阮向遠死死地抱著雷切的脖子,背毛都要豎起來,而雷切,雷打不動一路狂奔。
直到半路殺出個莫名其妙的陳咬金——
就在男人和他的狗崽子眼瞧著就要離開這片可怕的小樹林通往象徵自由的勝利時,前方的路上忽然出現了個修長的身影。
那個手插著褲口袋的不是別人,正是散步不知道為什麼會散到這種地方的綏——
很顯然,綏也在第一時間看見了雷切和阮向遠,他先是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就好像沒有看見雷切和狗崽子臉上寫滿了的「閉嘴」二字,高大的黑髮年輕人伸出一根手指,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衝自己一路狂奔而來主僕二人的身後——
「喂,雷切,你身後那個沒穿衣服的小孩好像在叫你。」
綏的話一落,紅髮男人立刻感覺到衣服後襬被從後面牢牢抓住。
雷切臉上的淡定僵了僵,好歹是hold住了才沒碎一地。而狗崽子,在憤怒地噴了主人一脖子的口水之後,深深地把毛茸茸的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在他們的遠處,是成功半路插入強行開啟隱藏劇情此時此刻正滿臉天真好奇的一號樓的王,綏。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