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阮向遠重重噴了噴鼻息,表達了對於他的座駕的不滿。

少澤走出電梯,這一次,他沒有用手中的電子錶去刷樓梯邊的電子螢幕,阮向遠伸頭看了看,發現在這個最頂層的監獄裡居然沒有配之前那種開啟牢房的裝置,抱著他的大眾臉獄警往前走了幾步,這時候他終於看見了走廊盡頭、牢房門邊閃著紅光的電子屏,將手中的狗崽子往懷裡摟了摟,獄警嘟囔道:「咦?居然不在牢房哦?」

阮向遠:………………

咦什麼咦,這個疑問句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居然」「不在」牢房——你到底是不是獄警啊大眾臉?

所以這個最頂層的犯人進出自如不受獄警管制對嗎?怎麼可能!這到底是什麼監獄啊喂——簡直和電影或者小說一樣好吧……

不過……算了……當少澤抱著他踮著腳尖往走廊深處走去時,阮向遠轉念一想又不由地自我嘲諷心想道,老子都作為一條狗在這裡出現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他舒舒服服地趴在獄警的懷中,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隱隱約約聽見不遠處的大牢房旁邊的子房間裡傳來「呯呯」的撞擊聲,就好像是什麼人在猛力捶牆或者擊打別的硬物發出的聲音,阮向遠抬頭去看少澤,發現這傢伙好像沒有什麼反應,想了想,這才想起來好像狗的耳朵比人類好用一點。

果然,再往裡面走了三四步,大眾臉獄警的臉上的肌肉放鬆了些,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彷彿已經料到房間的主人正在做什麼,獄警沒有去主牢房裡找人,直接繞道了旁邊的子房間,然後悄悄默默像是做賊似的推開了面前那扇半敞開的金屬大門——

這是一個放滿了健身器材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個高大的男人,他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年輕,身材異常高大,目測一米九往上,肌肉線條完美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物件——他頭髮是異常張揚的紅色,此時此刻因為汗溼,每當他用直拳重重擊向他面前的沙袋,晶瑩的汗珠都會從他的發尖甩出來。

「雷切。」

少澤站在健身房門口,叫出那個人的名字。

健身房中,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卻明顯不太買賬,他只是微微一頓,卻始終沒有回頭,然後在少澤翻了個意料之中的白眼時,男人飛起結實修長的腿,右腳為前軸重心,腳踝輕轉一百八十度,起跳,左腳落地,右腳勾起的瞬間彈出重重踹在面前被打得搖搖晃晃的沙袋上——

啪——

唰——

被踹中的地方應聲破裂,布袋中的沙子就像被打碎的沙漏一般,從沙袋中嘩嘩地流到木頭地板上。

少澤:「……」

阮向遠:「……」

「找人來收拾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顯得有些沙啞。

男人抹了把頭上的汗,這才轉過身緩緩向門口走來——他臉上缺乏多餘的表情,邊走邊取著手上纏著的白色紗布條,白色的紗布一圈圈地從他手掌上取下然後被隨意扔在地上。

然後這股充滿了男性氣息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如同旋風一般刮到了阮向遠的跟前,眼前一花,一雙灼熱的大手將他從少澤的懷裡接了過去——男人顯然是不會抱狗的典型分子,他只是笨拙地用大手卡著狗崽子的前腿咯吱窩,舉到了自己面前……

後腿在空中盪來盪去,前爪無奈地搭在男人滿是汗水的手背上,阮向遠就這麼看著雷切那張英俊的、完美如同石膏雕像又充滿了霸道叛逆氣質的臉向自己湊了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雷切時候的場景。

阮向遠這輩子也不能忘記,當時,作為一條狗的他和雷切做初次眼神交匯時的感覺——那種從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汗毛都被侵犯了的壓迫感,幾乎讓他忘記了胸腔裡的小心臟該怎麼樣才能維持正常的跳動。

天雷勾地火。

而雷切,只是用他那雙比天空海洋或者隨便什麼玩意更藍的眼睛掃了一圈手中的狗崽子,薄唇輕啟,淡淡地彷彿自言自語般地嘟囔:「公的?」

「………………嗷嗚嗷嗷。」

——看、看什麼看!沒見過長毛的嘰嘰咩!

如果可以,阮向遠想告訴這個英俊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就盯著別人的嘰嘰看,是一種十分不禮貌的行為。

作者「青浼」的其他小說

以父之名》《月光變奏曲》《你微笑時很美》《hp貴族》《噓,國王在冬眠》《從被解除婚約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