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雲淵攀鳳4

「真。」趙空翻眼望著屋頂。暗想,出自你寧大人之手,自然是假的可以真,真的可以假。

寧靜遠滿意的點頭,將那東西重新收入盒中:「人帶來了沒?」

「帶來了。」趙空再答。

於是,那晚的子時,一道人影偷偷摸摸的敲開了納爾圖府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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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北海出兵南下,三路進發,直逼大東邊境。

二十五日,急報自邊城傳到了帝都,

帝都裡,萬事俱備只等此報的東始修振劍而起,召朝臣景辰殿議事。

群臣對於北海來犯,自然分成了主和與主戰的兩派。

主和的一來認為立國不久,國力尚弱,不宜興兵;二來認為蒙成與北海新近才結了親,而在蒙成王大喜不久北海即出兵犯境,顯見是寧大人出使蒙成失敗了,蒙成必是與北海達成密約,若我朝與北海開戰,其必然乘機攻襲我朝,到時兩面受敵,我朝險矣。因此,莫若舍些財帛,以求休戰。

主戰的則認為未戰求和,天朝顏面何存,且有一便有二,這等示弱舍財的先例決不可開;況且北海區區彈丸之國竟敢妄圖窺視我天朝大國,實在是狼子野心可恨可氣,自是應該重兵壓境,打他個落花流水,以彰顯我天朝神威,叫其不敢再犯。

兩派各持己見,東始修不與表態,是以當日未有定論。

二十八日,又有急報傳入帝都:蒙成發生內亂,王弟納爾圖舉兵謀反。

至於納爾圖舉兵的原因,則很簡單:王兄奪了本該是他的王位,他有先王的遺詔為證,王位本是要傳給他的。

先代蒙成王兒子有七個,只是夭折了兩個,成年後莫名其妙的死了三個,最後留下的只此代蒙成王與納爾圖。此代蒙成王為長子,是側妃生的,納爾圖為第三子,卻是王后生的。當年兩人為著王位那也是互相較勁了好久的,先代蒙成王在兩個兒子中左右為難搖擺不定,到最後死的時候都沒說個準數。結果,先代蒙成王剛一閉目,長子便集結了國中多位老臣的支援,又先下手為強的帶了一萬精兵圍住了王宮,於是乎很順利地登上了寶座。如今,納爾圖忽然從先王的某個老侍臣手中得到遺詔,自然就要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按照蒙成王與北海王的秘密約定,五月三十日本是蒙成出兵南下的日子,可此刻蒙成王只能專心平息國內叛亂,哪裡還能騰出手腳出兵大東。

那時候,寧靜遠一行已在歸國途中,離帝都還有兩日路程。

二十九日,東始修召主和派臣子景辰殿議事,等群臣到齊了,他一把將豐極推了進去,自己拍拍手,很是瀟灑的去了凌霄殿。

一個時辰後,豐極率先啟門而出,身後群臣相擁,個個滿臉敬服。

這世間,有一種力量叫「美」,而這種「美」又兼得了絕倫的才具之時則更為強大,而當這種「美」還擁有了正義與正氣之時則是所向披麾。

在元鼎年間,有一句話廣為流傳:這世上沒有人能違背「大東第一人」豐極豐太宰的意願。

「大東第一人」的稱號不是給站在大東最高位置的皇帝東始修,也不是給那個武功蓋世無雙的「血焰將軍」皇逖,而是那個有著「大東第一美男」之稱的豐極。

五月三十日,東始修下詔,御駕親征北海,「鳳影將軍」風獨影隨駕,其不在期間,太宰豐極總領朝政,太律皇逖協之。

那日未時,寧靜遠一行回到帝都。

晚間,兄長弟妹在「柳謝酒坊」為他接風洗塵。

席間,華荊臺問他:「三哥,那蒙成的內亂是你搞的鬼吧?」

寧靜遠正氣凜然的道:「我區區書生哪有如此能耐,自然只有精兵數萬的納爾圖王才能擔此重任。」

白意馬為他斟酒:「三哥,你可真厲害,不費一兵一卒便為我們解除了蒙成之憂。」

「哪裡哪裡。」寧靜遠擺出謙虛模樣,「我也只不過是順手推波助瀾罷了。」

幾個兄弟聽了他這話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只是推波助瀾?這「推波助瀾」裡不知藏了多少陰毒的詭計。

而南片月看著兄長那虛偽的模樣更是寒毛直豎:「三哥,幸好你不是我的敵人。」

「可不。」連風獨影都感慨起來,「若哪一日我們幾個對立,那我寧願與武功第一的二哥開戰,也不要與三哥你為敵。」

「說什麼傻話呢。」寧靜遠左手撫了撫妹妹的長髮,右手拍了拍弟弟的額頭,面上一派兄長的慈愛之色,「你們是我的弟弟妹妹,我疼你們還來不及呢,怎會捨得與你們為敵。若真有那一天,三哥寧願先砍了自己,也不忍讓你們為難啊。」

聽了他這話,風獨影是斜著眼睛滿臉懷疑的瞅著他,南片月則抓著他的手一臉歡喜害羞的模樣道:「三哥真好,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啊。」

「說起來……」豐極笑容可掬地看著寧靜遠,「其實我們也可學學那北海嫁位公主過去,到時豈止解了當前之憂,還可不費一兵一卒的就將蒙成納入掌中。」

「是呢。」寧靜遠很順當地點頭,「我當時還真想答應了把七妹……」話到這斷了,只因身側目光如刀,令他幡然醒悟,只是為時已晚。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拳頭同時送到,力道都是惡狠狠的。

於是乎,第二日早朝時,群臣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近日又為王朝立下大功的寧靜遠寧大人,見他兩個眼眶都烏青的,不由都關懷備至的問候原因。

寧大人摸摸眼眶,然後一臉無怨無悔的道:「唉,此次出使蒙成任重道遠,憂思之下不免有些日子難以成眠。這皆小事,多謝諸位大人的關心。」

哦……眾臣聞悉,無不心懷敬重地看著他:「寧大人原來是因為日夜憂慮家國大事才至此,真可謂國之忠臣群臣之楷模啊!」

「哪裡哪裡。」寧靜遠誠懇又謙遜地向眾臣致謝。

遠遠瞅著的南片月直覺得牙根發酸,對身旁的華荊臺道:「三哥真可怕,比大哥、二哥都可怕,完全可媲美七姐和四哥。」

華荊臺摸摸下巴道:「嗯,四哥的可怕被他的美色所遮掩世人都不知道,但七妹的可怕北海人很快便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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