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卑鄙!」宇文渢口裡說著手下可沒一絲放鬆,一招一式皆是奪命的狠厲。
那隨教首領眼角餘光瞟見林中奔來的身影,又看看那越鬥越狠的宇文渢,手一揮:「速戰速決!」
頓時圍在圈外的另五人也飛身加入圍攻,宇文渢立見險況,眨眼間,肩上、背上已各挨一刀,身上頓見嫣紅。
「大哥!」宇文洛才入林中便見兄長受傷不由驚叫,「我來幫你!」身一閃,便撲向那些隨教人。
「笨蛋!你來幹什麼!還不快走!」宇文渢此刻已被隨教高手圍攻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長鞭揮動,也是左右難支,已知今日怕是難逃一死,不想此刻卻見幼弟飛來,心神一驚,手下一鬆,頓時腰上又捱了一劍。
「大哥,他們這些人以多欺少,我當然要幫你!」宇文洛手中銀筆一揮,筆直點向最近一名隨教高手的雙手,其勢甚猛,那高手忙閃身躲過,宇文洛便借這一剎功夫,迅速飛身落在了宇文渢身邊,和兄長背靠背對敵。
「你……」此刻的宇文渢卻是又驚又怒又擔心。
那一日他一怒衝出長天山莊,雖秋長天派秋臧極力挽留,但他是絕拉不下臉再留在長天山莊的,所以還是走了,本打算回家再苦修武功,他日要再找蘭七一雪恥辱,誰知路上聽到「蘭因璧月」被盜的訊息,守令宮首次踏入江湖,召開英山大會商討尋令一事。於是他便暫不回家了,打算來英山看看情況。
不想卻被魔教跟蹤尋仇至此,面對如此多、殺人從不講理由的隨教人,他自知今日在劫難逃,可他宇文渢死也要死得其所,絕非束手引頸之人,拼死也得再殺幾個魔教惡人,偏偏這個時候宇文洛卻來了,還不自量力的要幫他,這不等於是要白白多送性命麼!他平日雖不大喜歡這個武功低微不務正業很丟他們宇文世家臉面的弟弟,可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若牽累了他,死後也不得安心啊!
「你……你快走!」宇文渢長鞭一揮,將一名隨教人擋了擋,吼道,「我不要你這廢物管,快走!」
「大哥……」一片好心來幫他卻還是被叫「廢物」,雖說平日被他叫得多了,可此刻宇文洛卻倍感委屈,可要叫他走卻是不能的,「我是你親弟弟,我怎麼可能丟下你走!」話音還未落盡,「啊!」一聲慘叫,他左臂上被刺了一劍。
「大哥!」寧朗一見宇文洛受傷不由焦急萬分,「我們快去幫忙!」
一聲招呼,他便要衝去,可才一抬步,眼前玉扇一攔,耳邊聽得蘭七一聲「慢!」,不由轉頭:「怎麼啦?大哥都受傷了,我們快去幫他們。」
「這個打打殺殺的事可得有個出手的理由的,萬一誤殺了可是挽不回的。」蘭七卻是不緊不慢的道。
「你沒聽到剛才他們的話嗎?這些人都是魔教的人,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當然要幫宇文大哥。」寧朗急道。
「什麼是正?什麼又是邪?」蘭七斜睨著那邊的圍鬥。
「啊?」寧朗想不到這種時刻蘭七竟問他這種問題,他只想快點去幫助大哥,當下答道,「當然是做好事的便是正,做壞事的便是邪。」
「那你又怎麼分辯他們誰做的是好事,誰做的又是壞事呢?」蘭七揚扇指指那邊。
「隨教的人都要殺宇文大哥,當然是隨教的壞。」
寧朗抬步便想衝,蘭七玉扇一收又擋在了他面前。
「可是你也聽到了,宇文大公子也殺了不少隨教中人,他又怎麼算得好?所以隨教人要報仇也在情理之中。」
寧朗被蘭七這話問住了,呆了下,道:「他們那麼多人打宇文大哥一個人就不對。」
「這也可以理解啊。」蘭七碧眸轉轉,「他們一個打不過宇文渢,動手了不過枉送一人性命,所以才會集合多位高手,就好比老百姓一個人搬不動一塊大石,許多人一起便可以了,這個道理我想你也懂吧?因此這也不能說是隨教的人的錯。」
「這位公子的話太合我的心意的。」那邊隨教的首領聽得這邊的對話不由向蘭七望來,滿臉激賞,「以公子的靈慧應該入我們隨教才是。」
「呵,多謝賞識。」蘭七搖搖玉扇風度翩翩。
隨教首領對上那雙碧眸不由一怔,呆了片刻,轉回頭,卻是一臉的驚疑。
「我……」寧朗迷茫的看著蘭七,然後轉頭看向被圍鬥中的宇文兄弟,眼神漸漸清明、堅定,「我只知道我要幫大哥,因為他是好人!」
說罷不再理會蘭七,身形一動,閃電般躍出,手一拔,銀槍揮出,卻是作劍使,一點銀芒竟有銳不可擋之勢,只一式便逼退一人,左掌一探,似掌似拳,一下又揪飛了一人,瞬間便到了宇文兄弟身邊。
「好功夫!」那隨教首領看著不由讚賞。
「咦?」蘭七、明二皆是驚奇,想不到寧朗看起來笨笨的,功夫卻是高得出乎人意料之外,宇文兄弟得了他相助,頓時緩了口氣,精神一振,出招便有力多了,很快便逼退了幾人,很有幾分殺出重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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