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眼見麻衣家丁臉上露出一副忐忑的神情,孫袁自是不會難為他,即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哥也是職責所在,我能理解,敢問小哥,貴府老爺此次婚宴,都請了些什麼人啊?」,「這次啊,我們老爺可是請了不少大人物,有林城的方員外、葛城的周員外,……」見削袁神色和藹,麻衣家丁登時放下心裡,即精神一振,向別袁介紹其此次宴會宴請的賓客,良久話畢,即追問一句道,「恕在下冒昧,據我所知能夠擁有紫金請帖的無不是一方大戶,可是觀公子年紀輕輕,為何會有這等請帖?」
「呵呵,小哥有所不知,我此次來是代表我家大人前來,你口中的林城方員外就是我家老爺,此次因為有事,即讓我替他前來,一來是祝賀高老爺大婚,二來是讓我這今年輕子弟出來鍛鍊鍛鍊,也好見見世面!」削袁看了眼從門內急匆匆往外趕的管家,眼神一轉,解釋道。
「奧!這樣啊,多謝公子告知!」,麻衣家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拱手謝道。
很快,素衣家丁即帶領管家匆匆趕來,果然不出孫袁所料,沒等他開口,麻衣家丁就一把拉過管家,指著別袁一通嘀咕,將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管家,果然,聽罷這番話,管家很是讚賞的拖了拍麻衣家丁的肩膀,即湊了上來,與孫袁搭話。
知曉了削袁代表誰來的,管家再也沒有什麼疑慮,即和孫袁相見,二人見禮完畢,嘮叨了幾句,俱皆是一些老生常談之語,然後管家便領著孫袁往裡面走,一路上倒是不斷談論著關於林城方員外的一些事蹟,對此孫袁自然是所知不多,也只是敷衍罷了。
閒談幾句,眼見這個方員外的子弟似乎不願多談,管家眼珠子轉了轉,恰到好處的停止了談話,加快了行進速度,將孫袁帶出了院落,進入主屋之中。
此時主屋之中已經有幾人就座,都是一些一身富態的大戶老爺,此時有著管家引路,雖然眾人不識孫袁,可是卻也不敢怠慢,即起身拱手相迎,孫袁自然是微笑還禮。
很快,管家很有眼色的向別袁介紹了一番周圍所坐的達官貴人,稍後,也走向這些人介紹了孫袁的身份,自是將孫袁在外面所說之話,又重複了一遍,隨後便退出了大殿。
眾人知曉別袁的身份之後,一個個變的很是熱情,再也沒有剛才的敷衍之態」削袁在不斷應珊之餘,心中也是微微有些驚訝,他實在想不到,短短些許年的時間,正氣盟的勢力在這裡已經擴大到了這等程度。
「難怪聽說可以脫離南瞻部洲正氣盟,這些人如此〖興〗奮」看來他們真的已經獨霸一方了!」削袁心念電轉,卻是想起了幾個員外當時的神情,微微思索一番,即將之拋於腦後,此次事情之後,這裡的正氣盟作用已經不大」孫袁且由他們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日上三竿,此地的主人方才走了出來,和此地的眾位重要客人逐一相見,眼見方員外派出了別袁這個聯絡人,高老爺也是喜出望外,一時間和別袁大為親近,弄得孫袁倒有些頗為不自在。
好在很快這今年輕書生就被告知,婚禮籌備完畢,馬上就要開始,此時需要他出去主持大局,因此這今年輕書生方才放過了孫袁這今年輕才俊,約定以後再詳談」便戀戀不捨的被僕從拉走了。
眼見這位高公子一副頻頻回頭,找到至交好友的模樣,孫袁心中感慨之下,也不禁微微有些無語,喃喃道「這個高太公為人倒是不錯,可惜我此行卻是要送他一個女兒」不知他知道會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呢?」,孫袁在這裡有些惡趣味的想著,時不時的應付一下週圍富戶的攀談之言,很快,時間即過去了,婚禮正式開始。
在一些族老的主持下,新郎新娘俱皆來到堂前,正式成婚。
孫袁由於地位特殊,因此得以在一旁觀禮,眼見新郎和新娘朝拜天地完畢,正式結為了夫妻,一道紅紅的絲線在二人之間驀然升起,別袁方才舒了口氣,暗道「現在因緣紅線已結,在這今天機消散的年代,二人之間也算是聯絡緊密了,現在出手正是時候。」
眼睛看著一對新人在那裡歡歡喜喜,別袁暗地裡卻是手掌一翻,現出一個青色光球來,隨即揮指一彈,在手指觸碰光球的瞬間,別袁手指上顯現出一道血色光芒,這血色光芒一碰到青色光球,即迅速將光球完全包裹住。
下一刻,青色的光球表面光華一閃,即轉變成赤紅之色。孫袁衣袖一擺,輕輕往前拂了拂,頓時赤紅色光芒流轉間,光球逐漸拉長,形成一支紅色的箭,得到孫袁法力催動,長箭頓時射向了二人之間的紅線。
眨眼之間,赤色光箭觸碰到因緣紅線,並迅速完全融入其中,有了赤色光箭的加入,這因緣紅線的寬度陡然擴大了一倍有餘,在其中閃現出一個細小的通道,這個時候,赤色光箭中包裹的青色圓球驀然閃出,彷彿一條游魚一般,在因緣紅線形成的通道中猛然往新娘子方向前行,最終越過二人之間的距離,沒入了新娘子〖體〗內不見了蹤影。
「很好!如此一來藉著因緣紅線之力,紅狐狸也可以順利轉生了。」,見到這一幕削袁眼中精光一閃,卻是知道事情有了眉目,接下來就要看高太公和夫人殷勤的程度,以及他們的運氣了!
到此為止,孫袁在高老莊的準備工作已經完畢,而此時一對新人也是舉行完婚禮,新娘子即在丫鬟的帶領下先去了新房,而新郎官卻是留了下來,以便陪同眾位賓客,很快,宴席正式開始,場面徹底的熱鬧了起來。
東方潛冥島,一個充斥著白骨的山洞中,忽然空間一陣波動,緊接著從中現出一個金色面具之人,打破了洞中的一片死寂,帶來了一絲波動。
察覺到了面具人的出現,枯坐在洞府正〖中〗央的一具白骨驀然睜開了雙目。白骨眼中的魂火詭異的閃了兩閃,即轉過頭顱,用空洞的眼神看著面具人,嘿然冷笑道「你又來此作甚?此次收服了四方鬼帝,你這個東方鬼帝終於名副其實,難道來此是為了我這個可憐人?」,聽了骷髏嘲諷之語,金色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意,嘆了。氣,道「你我都是可憐之人,何必如此敵視呢?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想你也知道了事情的一些原委,這樣跟你說吧,你我都是老祖手中的棋子,在老祖眼中雖然地位有些不同,可是卻也是與其他螻蟻沒有什麼本質不同,如若你我不識相,老祖隨時都能找人替換!」,聲音頓了頓,眼見骷髏眼中魂火劇烈跳動,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得色,繼續道「而且你想要復活你丈夫,這一關是必須過的,除此之外,即使是老祖也沒辦法將一個魂魄凝於骨架之人重新復活,因此這西牛賀州之行,你必須去。」
「那麼你呢?東方鬼帝大人?你此行又有什麼任務呢?」骷髏沉默片刻,即沙啞著聲音,咔嚓的轉動著頭顱,露出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臉,盯住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