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菩提敲響尋道鍾,看著一眾弟子,沉聲道「近日來為師上體天心,漸覺的道行日增,細細算來,卻發現,你我師徒緣分已盡,你等從何方來,還則迴歸何方,從此之後這斜月三星洞一脈算是徹底的消失,我也將離開靈臺方寸山,在這天下巡遊,如若他日有緣,我們定會再會!你等好自為之。」
眾弟子大駭,急忙跪倒在地,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菩提老祖卻是縱起祥雲,二話沒說,轉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天邊,只留下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雖然早知道這一天,可是這一天真正到來之際,孫袁心頭依然感到一絲傷感,頗有些傷春悲秋之意,畢竟他在這個地方居住了十幾年,不說一草一木他皆知曉,這裡大部分的景緻卻是在他心中。
師兄弟們面對這個突發狀況,都有些措手不及,在一陣寂靜之後,皆有些忙亂開來,各個召集熟識之人,商定以後的計劃,開始為之後的人生謀劃起來。
孫袁、勞燕子、紫霞和龍鬚子自然聚到了一起,他們展開身形,匯聚於孫袁長年修煉之地,勞燕子從隨身包袱裡取出酒菜乾果,放在平鋪在地的毛氈上,幾人對視良久,默默無語,離別的傷感充斥其間。
良久,孫袁拍拍手掌,打破了沉寂,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何必做這小兒女姿態,諸位師兄、師姐,不知以後可有什麼打算?」,說著拿眼看著勞燕子和紫霞,很顯然這對夫妻應該是一起的。
勞燕子露出一副嚮往之色,抓住紫霞的小手,一臉幸福的道「我和紫霞早就想好了,這長生修仙卻是不適合我們,此次祖師離山倒也正和我願,離開這裡後,我們會選擇一個小山村,養些小雞、小鴨,種些花花草草,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當然還會生兒育女。」
聽了這話,龍鬚子和孫袁哈哈大笑,紫霞臉上現出紅暈之色,不過卻並未反駁,往常的母老虎模樣的紫霞消失了,現在的紫霞反而是一臉溫柔之意的靠在勞燕子的肩膀上,道「這個世界越往前走越艱難,恰如逆水行舟,連師父這般大能者都不能逃脫,我等還是平淡的生活為好。」
眾人都不是傻子,菩提老祖的說辭卻是漏洞百出,因此眾人皆知老祖有難言之隱,所以此時倒是可以安然的離去,因此才有紫霞這麼一說。
「孫師弟是那種追求大道之人,這我一早就看出了。」紫霞微微笑著,點了點龍鬚子,道「只不過大師兄你又要幹什麼呢?難道你也要學這猴子,去追尋天地間力量的極致麼?」
「怎麼?不行嘛!」龍鬚子哼了一聲,道「以我的資質又有何不可。」,沉思片刻,龍鬚子嘆了口氣,道「你真不愧是我們之間最多智之人,一眼就給你看出了,當年我淡出江湖之際,早已厭倦了爭鬥,如今看來,這仙道之中也不乏爭鬥,而且比之江湖中只會更加慘烈,這只不過是個更大的江湖罷了。」
「我和你倆不同,我的志向就是去往南瞻部洲,四處轉轉,何時大限到了,便隨風而去,這仙道我卻是沒有那份實力、也沒有那份心去修了,不如趁著年輕,四處走走,或許某年我厭倦了,會去花果山尋訪你們也說不定。」龍鬚子嘆了口氣,看了看孫袁,笑笑,灑脫的說道。
「呵呵,就如紫霞師姐所言,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在這修煉之路上走遠一點,去往那更高處看一看風景,體驗下高處不勝寒的感覺。」龍鬚子發表完言論,眼見孫袁開口,即提起一個酒罈,仰頭狂飲起來,孫袁見狀微微一笑,一把奪下他的酒罈,道「大師兄,現在我們應該先敬勞師兄他們兩口子,而不是埋頭暢飲。」
「哦!」龍鬚子難得的臉上紅了一下,道「卻是我失禮了,來來來,今晚紫霞也不要管束這勞燕子,我們大家今天一醉方休,首先,讓我和孫兄弟一起敬你小兩口一罈子酒,祝你倆平安喜樂,咱可先說好了,這酒不能不喝啊!」龍鬚子長身而起,從孫袁手中搶過酒罈,並隨手拎過三壇酒,拍開泥封,放在三人面前,嚷嚷道。
「夫人,你看?」勞燕子為難的看了看老婆。
紫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豪爽的拿起酒罈,道「婆婆媽媽的作甚,今晚上我們夫婦倆還弄不過他們這倆單槍匹馬之輩?拿出一點男人的豪氣,別讓我看低了你。」
「好!」孫袁和龍鬚子不禁挺起大拇指,道「果然是位巾幗英豪,爽快!」
「來來來,大家幹了這一罈,再來談其他的事,讓你們看看我勞燕子也不是泥捏的,今天我們就來拼個高下。」受到老婆的刺激,勞燕子頓時滿臉脹紅,提著酒罈就站了起來,單手託著酒罈底部,朝另外的三人邀戰道。